李婧感动地点点头。
她没想到即便父亲被扣上了污名,仍有这么多人相信他,李婧心里着实感激。
“公主。”
吴金鹏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虽说父亲已经淡出朝政多年,但是他提醒我们,这王家是太子党的人,如今揭露他,他担忧日后您与太子的关系会僵。”
李婧不是没有想过这些。
但是比起血缘,她更不想让正直之人蒙冤。
“多谢舅父的忧虑。”
李婧坚决道,“但若是因为他是太子而让清白之臣蒙冤,日后哪怕他登基那也是寒了朝臣的心。”
“既然公主这么说,那我们便见机行事!”吴金鹏肯定地点了点头,又与李婧寒暄了些家中之事,这才离开让李婧稍加休息。
晚些时候,吴金鹏的部下前来禀报了李婧,说是发现了王阳一行人,正在朝着淮州的西门桥洞下赶去。
李婧当即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衫,与翠青一同赶了去。
这西门桥洞属于淮州的城郊,原先没有挖河道时是淮州城的中心,如今中心偏移到了东边。
河道四周都试草木,加上晚上没有光亮,可以掩盖住他们的身形。
万籁俱寂,李婧似乎能够听清楚自己的心跳。
她额上也突突的,能不能为中书令翻身就看今晚是否能够成功。
吴金鹏见李婧也来此叮嘱道:“公主若是一会真的打了起来务必保全自己的性命。”
“大哥哥,我会让我的人从后面盯住王阳。”
李婧眸光一直盯着桥洞下面的那群人,“吴家之人切莫轻举妄动,官银对王阳而言十分重要,不可能只有面上的这几个人。”
不过几十人,单单从体型来看都是健硕之人。
“公主要不要通知淮州府的人?”翠青执剑守在李婧身边。
李婧当即道:“不行。”
“淮州以前是郑兴运呆过的地方,这里他的耳目众多,郑家和王家又是连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出现了!”吴金鹏盯着几个人影,三辆蒙着黑布的车在河道旁停了下来。
只是同王阳面对面站着的人一身夜行衣,脸也被遮住了,根本看不清样貌。
翠青抬手,一声令下,周遭草垛里的暗卫迅速出动。
王阳瞥见了山坡上下来的暗卫,大惊失色道:“不好!有人来袭!”
很快下面响起了刀剑的碰撞声,剑刃闪着寒光。不断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阳和为首的黑衣人见状,赶忙要朝着河道上的船跑去。李婧当即让身后的弓箭手数剑齐发,断了两人的去路。
西边又有一支小队冒了出来,李婧早猜测到了他们会有援兵相助,此刻才让吴金鹏带着吴家的人前去支援。
凄厉的惨叫响彻河堤。
翠青已经让人将三辆车的官银团围住。又从后面与黑衣人交手。
很快,吴家与李婧的联手彻底困住了王阳一行人。
翠青的剑刃抵着王阳,而吴金鹏的剑刃抵住了那黑衣人。
“李婧!”王阳见来的人是吴金鹏,愤怒地叫喊道,“你不是在海州!为何会来此!”
“好啊!萧稷果然是假的!”
李婧缓缓走到了王阳与黑衣人的跟前。
她抬手掀开了马车上蒙着的黑布,白花花的银两瞬间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婧随手捡了一个,银子下面的编号赫然出现。
“这些都是后山的官银吧。”
李婧冷笑,“王阳明明是你所为却将这些栽赃给了中书令!”
“是又如何!那老头明面上不问朝政一心向学,可他手下的那些个子弟,都是穷出身还暗中匡扶正义!惹了多少世家的好事!”
王阳叫嚣道,脖颈的青筋爆裂。
“你便同萧稷联手杀了他?”
李婧倒抽了口冷气,“若本公主没有记错,当年你尚在瀛洲为官,是中书令提携你,让你们王家进了京。”
“不然王家哪来的好日子?中书令带出许多学子,曾也教诲于你,你今日所为如同弑师!”
李婧反观王阳身边的黑衣人便冷静了许多,黑衣人也时刻注意了她。李婧总感觉这黑衣人的眼神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
吴金鹏同李婧对视了一眼,提剑便要掀开黑衣人的面罩。
那黑衣人抬肘打开了吴金鹏,顷刻间却掏出了把飞刀。猛手一挥,那飞刀直直朝着李婧而来。
“公主!”翠青正欲挺身。
一道身影却猛地抱住了李婧,李婧只感觉身后温热的胸膛一颤,她侧身看去来的不是其他人,是萧稷!
萧稷的嘴角流出了血,唇角勾了勾。
李婧只觉得萧稷整个身子压住了她,她赶忙搂住了萧稷,而萧稷倒在了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