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牛奶盒上的卡通草莓,忽然说:“前辈知道吗,我小时候学过钢琴,考级时总弹错小节。后来我发现,只要想象自己是另一个人,手指就不会抖了。”他顿了顿,“现在演戏,也像弹钢琴,只要按下对应的情绪按钮,就能弹出观众想听的曲子。”(今生的身体早年间也有钱过,但后来落魄了。)
蔡秀彬皱眉:“可这样……不累吗?”
他笑了笑,没回答。累吗?当然累。但比起真实的情感,扮演一个角色要安全得多。就像此刻,他扮演着被前辈关怀的后辈,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回应,都是计算后的产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一看,是“尘埃之眼”私生群的消息。
[望远镜小姐]:独家,桃帝近日频繁出入江南区XX心理咨询室,推测因私生舆论引发焦虑症。[模糊照片:朴在炫戴口罩进入诊所]
[永爱泰亨]:哥哥压力太大了吧TT 公司还不处理私生吗?
[哲秀不是私生]:心理咨询室,他明明最擅长心理操纵,怎么会需要看医生?
他迅速退出群聊,心脏狂跳。那家诊所是私人医生开的,每周他都会去理解自己的心理情况,然后,把自己的心理情况理解的透彻才能更好的恢复自我。
身份,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可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蔡秀彬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下周剧组聚餐,你会来吗,文佳煐前辈说要带自制的辣炒年糕,超好吃的。”
他看着蔡秀彬期待的眼神,忽然想起前世她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眼神——粉丝们举着RIP的灯牌,眼里含着泪,却在镜头前拼命微笑。人类总是擅长在废墟上种花,他想。
“内,”他听见自己说,“我会去的。”
首尔某高级公寓,金泰亨倚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半支烟,屏幕上是朴哲秀在《白夜行》片场的路透动图。画面里,少年穿着旧校服,蜷缩在墙角,眼神如兽。
……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手机适时震动,弹出田柾国的消息:
[柾国]:哥,MV拍摄顺利,SEOYOON的眼神超有感觉,下次再合作啊~
金泰亨挑眉,回复:[V]:知道了,好好准备回归。
“朴哲秀。”他对着玻璃轻念这个名字,自己的倒影与少年的眼神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