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不了她,连靠近都成了罪证。大哥坐在朴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也了解着他的动向。但朴在炫知道,在掌控欲之下,大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羡慕,羡慕她能如此纯粹?羡慕弟弟真诚善良?
几天后,她在的浴室自杀的消息传来。警方定性为抑郁症发作导致的意外。他冲进被封锁的现场,只看到地上用白色粉笔勾勒出的、一个单薄得令人心碎的人形轮廓,和一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旁边,散落着一盒被打翻的草莓奶昔,粉色的液体混着暗红的血。
那一刻,属于朴在炫的世界彻底崩塌。
“哥?你……没事吧?” 休宁凯带着睡意和迟疑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客厅里响起,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朴哲秀猛地一颤,如同溺水者被强行拽出水面。窗玻璃上倒映着他此刻苍白如鬼的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味的记忆被强行压回意识深处。“没事,” 朴哲秀说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擦掉不存在的冷汗,“有点……走神了。夜景看久了。”
休宁凯背对着朴哲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高:“哥,下周……那本杂志的封面拍摄,听说定了?” 他指的是那份顶级时尚杂志邀约。
“嗯。” 朴哲秀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主题是暗夜?” 崔然竣自然的走回来,没有坐,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很贴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朴哲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压力会很大吧,毕竟是单封。”
朴哲秀抬起头,看向崔然竣。这位名义上的大哥,眼底有真诚的关心,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审慎评估。
“压力一直都有。” 朴哲秀声音听不出波澜,“机会也是。” 他没有说更多。不需要。他和崔然竣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带来流量和关注,团队提供平台和掩护。互利共生,如同白夜行剧本里枪虾与虾虎鱼的隐喻。
崔然竣:“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渐行渐远。
休宁凯看着大哥回房间了,他也回去了。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朴哲秀没有动。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前世浴缸里凝固的血,今生练习室镜子里阴郁的眼神,他的思绪万千。
他缓缓抬起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前世被摆件碎片划伤的疤痕早已消失不见,被朴哲秀这具年轻、却同样布满看不见伤痕的身体所取代。
但有些东西,烙印在灵魂深处,是时间也无法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