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尾声，人流渐稀。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气很重的男生走到面前，放下专辑，推了推眼镜，语气异常严肃：“朴哲秀先生，我是您的剧粉。我认为您在《暗流》中对韩晟元精神困境的演绎层次感还有提升空间，尤其在第六集得知尹书贤遗书内容时的微表情处理，如果采用更内敛的……”

全场：“？？？”

工作人员都懵了，这画风突变是怎么回事？

老金在后面捂住了额头。

朴哲秀听着，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带着点兴味的表情。他等对方说完，才开口：“谢谢你的专业意见。第六集那场戏，李导的要求的确是收着演，避免过度外放的情绪破坏整体基调。不过你的观察很仔细，”他甚至拿起笔，在专辑上写了谢谢指教四个中文字，“我会仔细思考的。”

男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认真的回应，脸突然红了，接过专辑，讷讷地说：“其实…演得已经很好了…谢谢……”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了。

全场：“……”

片刻寂静后，周围爆发出忍俊不禁的低笑声。连旁边一直专注营业的崔然竣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朴哲秀摇摇头，失笑，低头揉了揉眉心。那笑容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反而比之前任何标准微笑都更生动。

签售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成员们始终保持着专业和热情。结束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但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计划在苏州简单游览。

"真的要去园林？"姜太显看着外面依然淅沥的雨，"人会不会很多啊？"

老金检查着行程："已经包场了私人的苏州园林两个小时，应该没问题。苏州这边的主办方有人脉，他们很配合，毕竟《暗流》在这里也很火"

第二天清晨，雨后的苏州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朴哲秀难得睡了个自然醒，起来时发现杋圭已经不在房间。微信群里蹦出消息，是大哥崔然竣发的园林照片，晨光中的园林静谧美好。

"哥，我给你带了早餐。"杋圭推门进来，手里提着纸袋，"苏州的特色生煎包，老金说可以吃一点。"

朴哲秀接过还温热的纸袋，闻到熟悉的食物香气。在韩国严格控制饮食的日子里，这种碳水的诱惑格外强烈。

"其他人呢？"

"休宁和秀彬，还有然竣哥先去园林了，太显说要多睡会儿。"

最终成行时已经上午十点。虽然是私人园林包场，但园外依然围了不少粉丝。大家都很守秩序，远远举着手机拍摄，没有大声喧哗。

"中国粉丝真好。"休宁凯小声感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朴哲秀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在青石板路上。细雨后的园林仿佛一幅水墨画，亭台楼阁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难得放松下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哥，要不要给你拍张照？"杋圭凑过来，"在这里拍应该很好看。"

朴哲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站在小桥流水前，微微拉下口罩。杋圭正要按下快门，突然听到园外一阵骚动。

"朴哲秀！看这边！"

"韩晟元！啊啊啊！"

几个看似路人的年轻女孩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园林里格外突兀。安保人员立即上前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