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的夜晚，地中海的暖风裹着咸腥的气息，吹过电影宫前的红毯。

朴哲秀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握着最佳男演员的奖杯不是评审团大奖，不是最佳导演，是最佳男演员。李沧东导演在台下看着他，眼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笑的。金圣勋坐在他旁边，激动得眼眶通红，用力鼓掌。

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他说完感言，走下台，回到座位上。奖杯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沉甸甸的，比他想象中要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金泰亨的消息。

「祝贺。我看了直播。」

「你站在台上，像属于那里。」

隔了三十秒，又来了一条：

「什么时候回来？」

朴哲秀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

颁奖典礼后的官方晚宴冗长而无聊。他周旋于导演、制片人、国际影评人之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着一遍遍重复的感谢词。等到终于脱身，已经是凌晨两点。

回到酒店，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窗边看着戛纳的夜景。手机又亮了。

「还没睡？」

「在等你的消息。」

朴哲秀看着那两条消息，慢慢打字：

「刚回来。哥还不睡？」

几乎是秒回：

「睡不着。」

「在想你站在台上的样子。」

朴哲秀盯着屏幕，停顿了几秒。

「哥想多了。早点休息。」

发完，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窗外有海鸥的叫声，远远的，像某种信号。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奖杯，不是红毯，而是金泰亨发来的那几条消息。

“……像属于那里。”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金泰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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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夜，比戛纳安静得多。

金泰亨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电视开着，重播着戛纳颁奖礼的画面。朴哲秀站在台上，穿着那件蜀绣高定西装，灯光打在他脸上，冷白的皮肤几乎透明。他的感言不长，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光

金泰亨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朴哲秀只回了一条。

「哥想多了。早点休息。」

“想多了。”金泰亨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扯了扯嘴角。

他想多了吗？也许吧。但他控制不住。从那个会议室开始，从朴哲秀说出“哥需要藏起野心”开始，从那个荒唐的梦开始，他就控制不住了。

手机又亮了。

「刚下飞机。」

金泰亨猛地坐直，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去接你。」

「不用。老金在。」

「那明天见面？我有话想跟你说。」

对面沉默了很久。金泰亨盯着那个“输入中”的提示，心跳莫名加快。

「明天下午，公司练习室。」

金泰亨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立刻收回来，骂了自己一句。

但心跳还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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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金泰亨提前半小时到了练习室。

他换了两套衣服，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那件黑色T恤，不想显得太刻意，但又不想太随意。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自己有病。

朴哲秀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比在戛纳时看着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黑沉沉的，深不见底。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金泰亨身上，然后移开，走到音响旁边放下背包。

“恭喜。”金泰亨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点，“奖杯呢？”

“寄回去了，怕托运摔坏。”

金泰亨点点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准备了很多话，祝贺的，感谢的，试探的，但此刻全堵在喉咙里。

朴哲秀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金泰亨知道，死水下面藏着东西。

“哥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朴哲秀先开了口。

金泰亨深吸一口气：“你之前在会议室说的那些……关于帮我进入核心圈子的事，还算数吗？”

朴哲秀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在质疑你，”金泰亨连忙补充，“我是想说，你入围了戛纳，拿了奖，现在资源肯定更好。我……”

他顿住了，因为朴哲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哥，”朴哲秀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是真的想进忠武路，还是……只是想离我近一点？”

金泰亨愣住了。

朴哲秀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哥发消息想你站在台上的样子，”朴哲秀的声音带着某种压迫感，“那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金泰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朴哲秀微微低头他比金泰亨高一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