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栎和舒望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郑重地点头应下,他们本来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名誉去做这些事情的。
几人商量好事情后,舒望开着车带着三只受伤的动物,在夜色中驶向县野生动物救护站。
霸王蹲在袁栎的腿上吃老板给他煮的鸡腿,袁栎拿了个塑料袋垫着,看他吃得嗷呜嗷呜的也觉得好笑,“咱们霸王今天辛苦了啊!你看刚那个哥哥听说咱们霸王这么厉害,立马跑去给你杀鸡了!”
孙睿的朋友也挺逗的,听说了霸王的壮举后立马去杀鸡,拔毛后剁了条腿下来扒皮煮熟后让袁栎带着,还一再强调,霸王要是吃得好再来!
霸王也是个眼里只有鸡腿的,从她怀里跳下去,在人家腿边上蹭了好几圈,把那人迷得提着刀就想再去宰几只,吓得两人抱着霸王就跑……
救护站是个二层小楼,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人值班还是被叫过来的。
两人到了后兽医和助手早已准备好,看到被两人抱着的两匹狼和从包里掏出来的狐狸都挺吃惊的,但孙睿估计是提前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两人什么都没问,只是立刻投入工作。
珍珠妈妈后腿的撕裂伤感染严重,需要清创、消炎,甚至可能需要进行小手术。
而小狼更严重,它的的骨折需要拍X光片确认具体情况,然后进行复位固定。
赤狐腹部的伤口同样需要仔细处理,防止进一步感染,而且这小家伙失血过多,之后得好好养着了。
兽医检查后,神色严肃,“这条母狼和小狼的伤都不轻,而且它俩都有点发烧了,得赶紧处理。狐狸的伤倒是不复杂但是也严重,还得输液。你们送来得很及时,当时处理得也很到位,不然就麻烦了。”
袁栎看着珍珠妈妈虚弱却依然信任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酸涩又庆幸。她抚摸着珍珠妈妈的头,轻声说,“没事了,在这里很安全,医生会治好你们的。小珍珠还在家里等你呢,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珍珠妈妈仿佛听懂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蹭了蹭她的手。
舒望也在一旁安抚着小狼,小狼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面前显得紧张,但在舒望温和的触碰和袁栎的气息中,慢慢放松下来。
霸王则跳上一旁的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个小监工一样。
兽医看样子挺喜欢猫的,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食递给他,霸王嗅嗅嗅,估计觉得还行,叼着在一边吃了起来。
袁栎叹气,这家伙都吃了一根大鸡腿了,这还吃啊……
兽医逗完霸王又忙碌了起来,清创、消毒、注射麻醉、准备手术。
袁栎和舒望帮不上太多忙,便在外间的长椅上坐下等待,霸王吃饱喝足后窝在袁栎怀里睡了起来。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袁栎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胳膊和肩膀,抱着珍珠妈妈下山时用力过度,现在稍微一动就疼。舒望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还有一道之前没注意的伤,感觉是被树枝划破的,上面还有血迹。
袁栎帮他给额头消了消毒,两人相视苦笑,却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默契与温暖。
“还行,咱不仅没减员,反倒是救了好几个”,舒望笑了起来,声音是止不住的沙哑。
“嗯,多亏了霸王,也多亏了你。”袁栎摸了摸霸王,小家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反正尾巴尖拍了她的手几下,袁栎轻笑一声揉了一把他的小肚子,抱着他没再动。
舒望看着霸王的目光满是惊异,“霸王真的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我是没见过跟他这么厉害的小猫了,真跟小豹子一样!”
“还有你也是”,他看向袁栎,眼神认真,“你从树上跳下来那几下,也太猛了,我当时心都提起来了。”
袁栎莞尔,“你踹得也挺好的!”
两人低声聊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