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他用力踹开门,脚震麻才把门踹开。
门一打开就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周砚霜和王鹤。
乔郢祉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感受不到任何人,她的手一直在发抖脑袋发麻,哭得快喘不过气来,泪水滴在周砚霜紧闭的双眼上,她着急想去擦,却感受到身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小姐!!”
“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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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影影,只要你不想嫁没人会逼你,爷爷那里我会去说。”乔幼岭穿着黑色睡衣坐在乔郢祉床上看着没心没肺玩手机的乔郢祉。
“姐,我真的愿意,真的。”二十二岁的乔郢祉很开心自己能嫁给喜欢的人,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她喜欢他就行,再说只要他们见了面相处一段时间她不信他会不喜欢自己。
“你不要勉强自己,爸爸也会帮你说话,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乔幼岭始终觉得乔郢祉是为了自己,为了乔家才答应爷爷的联姻要求。
乔幼岭以为那场荒诞的订婚会让两家的联姻就此终止,但是没有。
乔幼岭记得,去年订婚的时候乔郢祉刚满二十一岁,在这之前乔郢祉都没和顾颂庭见过面,当时典礼上进行到一半,顾颂庭以工作上有事提前离席,乔幼岭还是听别人说当时顾颂庭并不是有事才走,而是在典礼上被一个女人的电话叫走了。
乔幼岭不想乔郢祉跳入火坑,把那件事告诉她,但是没想到乔郢祉只是摇摇头,沉默片刻后说没关系。
乔幼岭很想把乔郢祉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搞不懂她为何如此坚持。
“集团的事你不用担心,乔家能继续在集团走下去就走,不能走下去就是命,一些东西你努力了还是握不住就算了,不必强求。”
“可那时爷爷和爸爸好几年的心血,还有你这几年日夜辛苦工作才堪堪得到的位置。”
这几年百岑集团为了更好发展引入太多资本,乔家在集团的股份渐渐被稀释,刚开始还好,后面乔家开始控制不住局面,特别是疫情期间集团旗下的很多公司入不敷出,甚至出现贪I污I腐I败问题,等乔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爷爷乔海旭一病不起,爸爸乔哲一夜间白了头发。
短短两年时间百岑集团的利润相较之前三年前至少少了百分之四十。
乔幼岭五年前就早早被乔哲从美国召回进入集团学习,在集团出事后几乎所有的担子都压到她身上。
“而且,姐,我喜欢他。”乔郢祉跪坐在床上,说到喜欢顾颂庭时脸上不自觉带着羞涩。
“哼!你骗鬼呢,你俩见过几次?还喜欢他?虽然是很少有男人长得比他帅,但是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他一个连订婚后都不安分的花花公子,你怕是昏头了才会喜欢他。”乔幼岭没觉得乔郢祉是一个花痴啊,怎么就栽在顾颂庭身上了。
乔郢祉听自家姐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脸上还是带着笑。
“你还记得妈妈去世活化那天吗?”
“知道,你刚开始不愿意去,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了。”
“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乔郢祉还记得那天,那天天气很好,无边无垠的蓝天悬挂着几朵棉絮堆似的云,满园血珀凝香的玫瑰如烈焰般绽放,那是爸爸亲手为妈妈种下的玫瑰。
少年蹲在她身边,温热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轻声哄:“小朋友,别让你母亲等得着急不肯走,你看她还在这里陪着你。”
小小的乔郢祉哽咽着,泪水汹涌而下。
“别哭了小花猫,你看蝴蝶都着急了。”
乔郢祉看着在她身边煽动翅膀的粉白色蝴蝶,举着手心去接那只蝴蝶。
“这,真的是我妈妈吗?”乔郢祉声音沙哑,眼神中带着希冀。
“是。”少年毫不犹豫点点头,“她要去新的世界了,她会在新的世界看着你等着你,要送她离开吗?”
乔郢祉愣了几秒,虽然不想送它/她离开,但还是下定决心起身走出灵堂。
少年跟随乔郢祉走到玫瑰园。
乔郢祉泪眼朦胧:“你会回来看我吗?”
蝴蝶煽动翅膀像是在说:“会。”
“你走吧,不过你要经常回来看我哦,在梦里也行,一定不能忘了我。”
乔郢祉举起手,觉得不够高,踮起脚尖。
少年把她抱起来,抱得高高的,乔郢祉看着手中的蝴蝶离开她的手心,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