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我今天确实想走,但又想到我能逃到哪里呢?所以我只好撒谎说我看见一只猫。”乔郢祉想,破罐子破摔吧,就这样吧,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她不开心他也不开心,要折磨对方到什么时候呢?何必呢。
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就像他说的他们也就没有可能,他也就放弃了。
“对啊,你能逃到哪里呢?”顾颂庭几乎是咬牙切齿,原来她真的想走,呵,可真厉害!
乔郢祉静静看着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承认我深爱过你,也因为如果我不曾深爱过你,那我不会这样痛苦,痛苦地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对你的爱意消失,慢慢越来越恨你。”
“你不爱我,你不曾爱过我。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是我,是我把自己置于难堪的地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我的错。”
乔郢祉第一次主动拉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小臂直至手背暴起的青筋在她十三岁那年托起她的希望。
但属于他的拿份温暖渐渐消失,他手心的温度越来越低,甚至冒出冷汗,乔郢祉唇角带着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顾颂庭,我从来没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有以后,不管这个孩子会不会出生都没有,你明白吗?”
“知道联姻对象是你那天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顾爷爷把你的照片拿给我看的时候我的心在那一刻满得快要溢出来,我知道你不想联姻不想被一个陌生女人束缚,所以我不对你的那些花边新闻过。那时我想,没关系,我们也可以慢慢相处慢慢来,但是你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顾颂庭看着她眼角的泪心脏痛到难以呼吸,他没办法为那时混蛋的自己开解。
“二十一岁订婚那天我第一次能有机会站在你身边,但很快你就被别的女人一通电话给叫走。”
“二十二岁领证那天,我忐忑你会不来,我等了好久好久,就在我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你出现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一定是老天眷顾我让我能有机会和你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丈夫为什么不喜欢我,结婚前两年,你在国外,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工作重要,特别是作为顾家二少的你来说,更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我也还小,我还需要先完成学业,都没关系的。”
“你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我现在就不一桩桩一件件给你罗列出来。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把我困在这里给你生孩子,顾颂庭,为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你听听这些话好不好笑,你现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我无比恶心,现在你站在面前就是在告诉我当初的我有多么不堪,有多么可笑!”
眼泪无声从乔郢祉眼角滑下,她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十分刺眼。
“对不起。”顾颂庭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除了放她离开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她想要的只有离开,他没有办法,他做不到看她离开。
“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你能放我离开吗?”乔郢祉只是笑,笑着控诉他,笑着问他,笑着等他的回答。
“对不起。”顾颂庭没办法答应她,他要真的放手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那他要怎么办?那些伤害都是他带给她的,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事实还是演戏,但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一道一道刻在她心上。
“我努力了不是吗?”
“那我就没有努力吗?四年!顾颂庭,四年,和你有关系的四年你知道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也是......”乔郢祉脸上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是我的错,是我的痴心妄想牵连了你。对不起,要是我没有坚持我们也不会有今天,对不起。”
“你别说了!”顾颂庭看不得她这样轻视自己,没有人会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能保持理智,他现在不就是,他那时有更好的方式来终止这段婚姻,但是他没有,错在他。
而且,如果不是她的坚持他也不会喜欢上她,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别说了。”顾颂庭眼角有泪,他实在不想放手,只是两人都在这段关系里苦苦挣扎让他不得不放手。
脑海里有这个想法的一瞬间顾颂庭心里涌上一阵害怕。
他急于逃离。
“这个就放这里,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一点,要是想吃其他的你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或者做都行。”顾颂庭慌忙起身,害怕她再说什么,是他懦弱是他胆小。
乔郢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受到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腿间流下,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染红了她洁白的裙子,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刚好就这样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