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到底谁能活下来,还不确定呢。”
被那隐含着某种深意的话语击中,罗枫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剩下两人向上跑去,周意晚却没能到乌雪的身边,几只丑陋的怪物包围了上来,他被那呼到脸上的腥臭气味吓得双腿直抖。
他双手紧紧握着临行前母亲给他准备的有着长长枪管式样的武器,然而对了半天都没能瞄准,一只怪物的血刀呼啸至来,周意晚吓得摔倒在楼梯上,还是被刀锋碰到了,锁骨处鲜血直流。
“呜呜,别,别杀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然而怪物听不懂人话,就算听懂大概也会更兴奋地扑上来,长着石锅大小的头的怪物骨节似的手握着血刀狠狠劈了下去,周意晚坐在楼梯上蹭着后退几阶,一转头一个没有脸的蓝皮怪物也扑了上来。
他吓得一偏头,两只怪物撞到了一起,蓝皮怪物被砍了一刀,疼得滋哇乱叫。
两只怪物缠斗在了一起,周意晚眼看着更多怪物围了过来,像得了帕金森的手抖得飞快,一番折腾之下他终于开了一枪,正好打在了血刀怪物脑袋上,眼看着更多怪物围了上来。
周意晚嘴唇直抖,他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也许活不过今天了。
被怪物吓坏的周意晚没看到,乌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泥怪物,一刀砍在了怪物身侧,怪物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口中吐出黑灰色的污泥。
迎面扑上来一只四条腿的红眼怪物,乌雪一刀捅在他脑袋中央,瀑布似的血喷了她一身。
紧接着身侧又有东西悄悄爬了过来,她完全没有喘口气的机会,更别说去看伏境那边的情况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孤军作战,女孩低头伸出长舌舔了一口颈侧的伤口,不知她多久没受过伤了,这样的感觉既新奇又危险。
是的,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危险,面前的这女人太过古怪,不管是身手还是武器,都透露着一种非人的古怪。
伏境一刀砍了飞过来的一只尖嘴怪物,血液淋了她一声,搞得她有点嫌弃。
她一指女孩,禁锢。
女孩瞬间感觉被什么绑住一般无法动弹,好在只持续了一秒,她转身想要躲在怪物群中。
但伏境已经利用那一秒的时间接近了女孩,她又一刀解决了一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瞬间遍地血迹。
在那,伏境双眼发亮。
找到了,在那里。
女孩警惕地左右看,她已经想要跑了,这女人实在不太好对付。
然而,没想到,下一秒,女孩右手被以风一般的速度砍下,她震惊地看向右侧,没人!
不好,女孩想躲,但这次左边传来了剧痛,漆黑的血液流了满地。
她疼的想发狂,痛苦地嚎叫了起来。
伏境迎面上前,一镰刀将女孩整个怪物劈成了两半,刀风波及了附近冲上来的怪物群,以伏境为中央,遍地洒了一圈又一圈狰狞的血液。
大厅的钟表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伏境正在大厅中间的位置,她抬头看去,古怪的是,现在显示并非整点,而是下午六点三十分。
不是整点也会报时吗?
伏境从中嗅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周围的怪物停下了往前扑的势态,开始后退,甚至开始熔化,它们脸上都出现了惊惧,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倒在她脚下的尸体也有了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如油画一般变得模糊,旋转。
伏境弓起的腰背直了起来,周围的环境甚至也开始熔化,好像蜡烛被火烧化了一样,眼前模糊不清,整个空间闪烁了一瞬。
下一秒,伏境出现在了刚进入大厅的位置,身边是一起进入的伙伴,但已经没了刚进入时的整洁体面,全都不是身上带血就是带伤,震惊之下面面相觑,皆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回到了一开始?
眼前的场景诡异又熟悉。
光洁的大理石板将头顶灯泡的白光映射的更加灼目,几乎同色的墙壁让人感到不适,鼻尖混合着消毒水,药水的气味直冲脑门,幽静又嘈杂的人声断断续续钻入耳中。
几人意识恍惚了,有些怀疑他们是否还活在人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