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男人还没完全走进来的时候,伏境就开始警惕了。
她的警惕是正确的,因为就在她尽力退到阴影里的时候,房间里其他人的反应比伏境大多了。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将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弯腰低头,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尽全力将自己缩起来,头一点都不敢抬。
那对不知是情侣还是夫妻中的男人将整个身子都挡在另一半身前,他的肩膀在发抖,两人的头紧紧挨着。
“嘶,这是养了一屋子鹌鹑,”半长发的那名实验员边往进走边一脚将门踢上,嘴里嘀嘀咕咕叫另一个粗脖子实验员,“快点,今天分到的房间号真没意思。”
粗脖子不屑地哼一声:“叫你磨蹭,好货都让挑走了,听说05号房有个带劲儿的红头发,本来想见识见识。”
半长发立刻不满地叫道:“什么叫我磨蹭,李姐那一根筋的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害的实验硬生生比别的多拖了半小时。”
“行了行了,赶紧办事。”粗脖子尾音落下,两人奇怪的,饱含着兴奋的目光开始巡视,从房间里的第一个人身上扫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当那犹如实质性的,邪恶的,宛如穿透她身体的目光落在伏境身上,她全身上下的警报声无声拉响,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离他们远点,可身体内毫无波澜的反馈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上来。
不仅如此,她想她明白当时迷迷糊糊中那个医生说的“热”是什么了,她感觉一股又一股恼人的热气冲上脑门,冲的她头晕眼花。
伏境用力咬着嘴唇保持清醒,唇上出现鲜红的血珠。
她隐约中明白了这两个人究竟想干什么,无形的怒气从小腹升起,止不住的颤栗宣告了她此刻的愤怒,然而在外人看来,她竟像是因为害怕而颤抖。
“这个一看就没意思,害怕地动都动不了。”半长发兴味缺缺地说。
“哎,这有一对哎,那我先?”粗脖子黏腻的笑声从嗓子里流出来。
一直挡在另一半身前的男人绝望地看着他们,眼里说不清是愤怒更多些还是企求更多些。可是一个饱受虐待,皮包骨头的实验体怎么可能挡得住两个养尊处优的高壮男人。
他被拉开的时候,半长发还在说:“还是这样有意思,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没劲。”
直到这时,伏境才看清了一直被挡在身后的女人,双眼麻木,一动不动。
粗脖子不满地“啧”了一声,只不过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半长发则一把按住试图冲到女人身边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还念念有词:“其实男人也......”
伏境再也忍不了了,即使此刻愈发虚弱的身体也没挡住她从心底涌出来的饱含厌恶的怒火,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冲过去的。
只在回过神来以后,听到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各种尖叫,两个实验员口袋中闪起了红光,她感觉沉重的拳头落在脸上,身上。
伏境一只手死死地掐着比常人略微粗壮的脖子,身下的人一张脸早已憋红,双脚乱蹬,双手不住地想抠开伏境的手。
药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伏境此时的体能素质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她再也应对不了另一个人了。
伏境不停被打的脸早已红肿破皮,身上一片青紫,她的手却越来越紧,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微弱。
半长发:“**,快放手!你想死是不是!”
半长发:“我劝你快放手!你现在停下还能活,否则人真死了你也活不了!”
伏境充耳不闻,最终粗脖子在她手下彻底没了气息,她这才松开手一脸畅快,腾出来的手一拳将半长发撂倒。
半长发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你真的杀了他!你......”
此时,房间外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嘈杂震怒的谈论不时响起。
伏境厌恶地看一眼半长发,尽力忽视身体上的疼痛和越来越热的身体,试图想出一个好办法破局。
半长发不停怒骂的脸忽明忽暗,五官犹如短路一般,整个人的身影似信号不好的破旧的老电视一闪一闪。
伏境微微一愣,她连忙转头看,视线中的人全都开始闪烁,连房间都开始模糊不稳,不知什么时候,房间外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她又开始头晕了,熟悉的晕倒前兆带着不安传来,伏境强撑着站了起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房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周围一片灰黑的混沌,就好像又回到了黑雾中似的。
伏境使劲全力用仅存的精神力攻向自己,足以叫人昏死过去的刺痛在大脑中炸开,她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从鼻子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