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出院手续的季晚星,回到是十三楼病房时,意外遇到主治医生从别的病房出来。
“出院手续办好了?”
季晚星看着手里的单子,并没注意到身前的人。
将视线从收费单子上挪开时,看到的是张医生,他脖颈上还挂着听诊器。
“嗯,刚办好!”
“出院后,记得让老人按时吃药,还有,尽量不要劳累。”
季晚星心生内疚,低下视线。
“谢谢张医生,我会注意的。”
进门前,季晚星便将手上的五六张手翻单收到口袋里,将一些便宜的收费单拿在手上。
“奶奶,可以回家了。”
小老太太坐在床沿,正和对面的大姐乐呵呵的聊天。
“妹子,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你们也早点出院。”
对面的人笑着回应:“借您吉言”。
“这次住院钱花的多不多?”
季晚星将准备好的单子交到老太太面前,一脸轻松的回应,伸手将床上的行李拿在手中。
“不多,给您看看。”
老太太没带老花镜,将手里的纸拿的老远,也看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
拿完所有东西,季晚星看着小老太太的样子,便和隔壁床打了声招呼。
“阿姨,我们先走了。”
回到出租屋,小老太太没在医院里没说的话,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还是在家舒服”
季晚星把东西放到沙发旁,到厨房烧了壶水。
“您先坐着,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住院的三天时间里,洗脸盆还有毛巾、拖鞋什么的,都是从家里带过去的。
现在这会儿,要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
小老太太拿起茶几上的老花镜,皱着眉,将收费单对着光线的方向。
看清了数字,她将单子往前放,端详了好几秒。
“我还以为要花个几万,这才花了一千多?”
卫生间里听到声音的季晚星,正把毛巾挂在墙上。
“对,还挺便宜的。”
下来老太太反复查看手里的几张单子,算来算去,还是之前的数。
“这大城市,样样东西都贵,怎么看病才花一千多?”
季晚星知道老太太不信,便说道:“您不知道吧,现在看病都刷医保了。”
“也就是国家出一部分钱,剩下的自己出,所以就少了很多。”
听到孙女的解释,老太太把单子放在茶几上,一边摘下眼镜。
“那还挺好!”
——
三天时间里,周礼只能是自己动手做饭。
有时偶尔也点外卖,但吃惯了小助理做的饭菜,突然一点外卖,还是有些不适应。
原想着明天她就能上班,却意外接到她的电话。
说还要请假两天......
请假原因,只说了个照顾家人。
原本还想着让她早点上班的周礼,想起上次通话时,小助理好似哭着跟他请假,也没在拒绝。
只不过他人同意了,但胃却有些娇气。
没了小助理在一旁狼吞虎咽,吃饭时都没胃口。
这三天时间里,光老干妈拌面,就已经吃了三回。
牛排什么的,偶尔做做还行,真要是每餐都下厨,他也懒得做。
周礼盯着被小助理先挂断的电话,心生一计。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总还是要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窄小的住宅区,密密麻麻的电线被捆成一团,挂在一楼屋檐附近。
走在楼道之间,都能闻到每家每户的厨房飘来饭菜香。
一个戴着深色口罩,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了楼梯口。
楼梯口附近,标注着11栋一单元。
他盯着手机上的资料,抬头看了眼单元楼编号。
“你找谁?”
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吓得周礼身体发颤。
他喘着粗气,看着说话的人。
领着菜篮子的大妈,正站在他身后。
看着眼前捂到脸都看不清的人,大妈上下打量着。
虽然看不清脸,但个子还挺高。
穿着的衣服,还挺干净。
就是大热的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看着眼生。
周礼没说话,只对着大妈稍稍点头。
“你找谁?”
大妈再次重复,换来的却是对方摆摆手的回应。
眼见人有些奇怪,大妈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看这身形,人应该长得不错。
可惜,是个哑巴......
眼瞅着人上了楼,周礼再三核对过地址信息,确认是简历上填的地址后,抬脚上楼。
墙壁上印着一些通下水道的电话号码,还有些写着开锁......
从下了车,周礼一路看着周遭的环境,没想到季晚星住的地方,却是这样的老旧小区。
看了眼房门上写的数字,他停留在一扇铁门前。
站在门口驻足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小助理的声音。
他伸出手背,想着这样突然到她家,会不会有些冒昧的时候,身后的铁门却突然打开。
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到的却是刚才在楼下的人。
大妈显然也没想到,门口就站着楼下的那个人。
两人僵持十几秒后,周礼才缓缓开口,打破尴尬的场面。
“你好,请问,这是季晚星的家吗?”
原来不是哑巴......
大妈上下扫视了一会儿,看来刚才是不愿意说话。
大妈念叨着名字:“你是说晚星?”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周礼急忙回应。
“对,就是她!”
“你是?”
“我是她老——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