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年度盛典在DM中心大楼举办,会场内外早早铺好了鲜花和红毯,各色豪车络绎不绝,门口来来往往的全是能叫普通人看直了眼的帅哥美女。
姜紫荆提着冗长的裙摆从车上下来,围在场地外的粉丝爆发出阵阵尖叫和欢呼。她回过头优雅地朝他们微笑了一下,然后朝里面走去,高跟鞋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在和她打招呼,有熟悉的也有完全不认识的,姜紫荆心不在焉地点头应着,满脑子都是对好友的担忧。
昨天容缓突然从剧组离开后就一直没再回她信息,她打了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姜紫荆总觉得他那时情绪不对劲,但又根本联系不上,正准备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就被经纪人强迫着来出席这个晚宴。
“姜大小姐,官宣了又不去,你是想今晚说你耍大牌的黑通稿满天飞吗?”经纪人苦口婆心,“再说了,你要怎么和你爸交代?”
姜紫荆烦躁地用鞋跟重重蹬了一下地面,她越过重重人影走进会场,找到贴着她名牌的位置入座,拿出手机又给容缓拨了一个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姜紫荆沮丧地放下手机,忽然听见左边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声,便抬眼看了过去。
两个身形挺拔、肩宽腿长的男人并肩穿过人群的簇拥走了进来,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绣银色暗纹的西装,前额有几绺头发挑染成了金色,俊美锋利的面容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整个人晃眼得像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阿波罗。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叹痴迷,姜紫荆只觉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缓缓情绪低落去向不明,而这人不仅和女模特闹出绯闻,还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参加晚宴。
眼看着商迟溯就要从自己面前经过,姜紫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商迟溯朝她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周围都是媒体和娱乐圈熟人,姜紫荆不敢多说什么别的,只压低了声音问他:“容缓在哪?”
商迟溯明显愣了一瞬,随即眯起了那双凤眼,眼神也凌厉起来:“你和他什么关系,问这个干什么?”
姜紫荆简直要嗤笑出声,她都和容缓做了两年朋友了,这人居然完全不知道,可见他到底对容缓漠视到了什么程度。
她还要再说什么,但旁边的媒体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蚊虫般扛着摄像头挤了过来。姜紫荆只好退回去坐下,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商迟溯一眼。
“你怎么得罪她了?”商迟溯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听见旁边的季酩风问他,“难道又是你欠的风流债?姜奕的女儿你也敢下手。”
“胡说八道什么。”商迟溯撩了把遮住视线的额发,冷冷扫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女人。”
说到这个他也觉得奇怪,他和姜紫荆素来不熟也没什么交集,她为什么突然拦住他问容缓在哪?
容缓怎么会认识她,他们什么关系?
商迟溯只觉得自己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低沉了几分。他将手机拿出来,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和未接通话皱了下眉,点进去想找容缓,却发现他昨天给他打了两个未接电话。
“啧。”商迟溯懊恼地皱了下眉,因为他昨天被偷拍上新闻后有太多人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嫌烦开了免打扰后一直没看手机,没想到会错过容缓的来电。
商迟溯拨了回去,但没有人接听。
“话说你前几次聚会怎么都没带容缓来?”季酩风状若无意地问,“好久没看见他了,分了?”
“没有。”商迟溯立即否认,烦躁地按着手机屏幕,“只是不想带而已。”
“哦,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季酩风耸了下肩,“好多人和我打听你是不是单身了。”
商迟溯没说话,他这几次没带容缓纯粹是因为每次聚会都有太多人盯着他看,甚至有一次某个富二代还直接来找他问能不能把情人换给他玩玩,差点被他当众打个半死。
觊觎他的人?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更何况容缓只爱他一个人,从三年前到现在。
这样想着,商迟溯又安心下来。确实有好久没带容缓去聚会了,搞得有这么多人都误会他们分手了,看来还是得把他带在身边才行。
……
“容女士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要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麻烦容先生多注意一下医院的来电。”
容缓疲惫地点了下头,连续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滴水未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眼前阵阵发黑。还好母亲的临时手术很成功,没有再出什么问题,不然他真的会情绪崩塌。
“这是这次手术的费用,如果没问题的话还请容先生及时缴清。”
护士留下缴费单就离开了,容缓捏着这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巨额数字触目惊心。他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自己卡里的余额,连一半都不够,怎么办呢,不知道能不能让导演提前结清他的片酬……
容缓扶着走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茫然无措地盯着手中的缴费单。进娱乐圈这三年来他始终默默无闻,跑了近两年的龙套,今年才勉强接到一些戏份多的角色,赚来的那点钱全都扔进了医院这个无底洞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难道要去借钱吗?可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麻烦姜紫荆,而商迟溯……
心头猛地一痛,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刺了一下。三年前商迟溯为他支付了一笔巨大的违约金和母亲的手术费用,这三年来好不容易快还清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和他产生什么金钱上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