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这边请。”几个人热情地将沈幼宁迎进了另一侧的贵宾专属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容缓移开了眼神。回忆起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她时的难堪与无措,那时的场景都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清晰记得那天回去后,商迟溯向他解释,说这只是他爸搞出来的商业联姻,他马上就会取消婚约。
既然已经取消了婚约,那沈幼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缓不会再像曾经那样难过,他只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位先生,您可以上去了。”前台呼唤道。
容缓站起了身,将衣服袋子放在了前台手边:“麻烦你帮忙保管一下谢谢,我会让人下来取一下。”
前台看到袋子上的logo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容缓转身离开了,打开微信给商迟溯的助理小吴发了条信息,请他帮忙下楼取一下。
钦慕娱乐顶层,巨大的化妆间内,商迟溯随意地靠在凳子上,发型师正在打理他的头发。
他的经纪人杜映是个年近四十性格干练的女人,地位可以说是娱乐圈中的业内一姐。她结束了和合作方的交谈,走到商迟溯身边:“你的衣服叫人送来了吗?”
商迟溯漫不经心道:“我让容缓给我送来了。”
杜映皱了下眉:“你这么多佣人和司机不用,叫他送来?他是你的对象还是仆人?”
商迟溯皱起一双锋利的眉,透过化妆镜莫名其妙地看了杜映一眼:“我只是想见他了,有问题吗?”
杜映:“……算了,没问题。”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助理小吴提着一大袋餐盒放在了桌上。他将保温盒一个个取出来放在桌上,开口问道:“溯哥,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看见沈小姐了,她是来找你的吗?”
“沈小姐?谁?”杜映看了一眼商迟溯,“你以前的那个未婚妻?你还和她有联系?”
“谁?沈幼宁?”商迟溯嗤笑了一声,“我和她早就取消婚约了,也从来没有过联系,她是来找我姐的吧。”
“她找小商总干什么?”杜映颇觉好奇。
“你不知道吗?”商迟溯懒洋洋瞥了她一眼,“她和我姐好上了呗。天知道那天我推门进办公室结果看见她坐在我姐腿上,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心里有多惊悚。”
杜映:“……你们商家是不是该找大师来看看……”
“溯哥……”小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商迟溯,“容哥让我下去到前台拿衣服,他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商迟溯的脸色蓦地沉下来,“他为什么走了?”
小吴苦着脸嗫嚅道:“可能……可能容哥突然有事要忙吧……我现在下去拿衣服。”
他怕商迟溯发脾气,匆忙推门离开了。
等待了许久没见到容缓,商迟溯的心情瞬间烦躁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拨了容缓的电话,几秒后就被接起来了,屏幕里传出平静的声音:“喂?”
“为什么走了?”商迟溯冷声质问。
“我突然有点事,抱歉。”容缓语气很轻,“今天晚上我也不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挂断了,留商迟溯一个人瞪着通话页面怒火升腾。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容缓不知道第几次违逆他的要求,这让商迟溯隐约觉得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控制。明明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容缓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可以说有点黏人。
商迟溯想发脾气,但随即想起了上次冷战时好久见不到容缓的难熬,还是咬着牙忍下了。
杜映看见他的表情,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了?和你闹脾气了?”
商迟溯冷着脸打字:“闹脾气还好,他每次什么话也不说。”
“什么话都不说不就是生气了嘛。”杜映突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该不会刚好碰见沈幼宁,误会你了吧?”
商迟溯皱了下眉,他完全没想到这层,况且沈幼宁的事他早和容缓解释过,这也值得生气?
“行了,回去赶紧哄哄吧。”杜映啧啧称奇,“也不知道你这脾气怎么泡到容缓的。”
哄?商迟溯迟疑了一下,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别人捧着他,他还从来没有哄过谁。大概是性格使然,就连父母面前他也从来没低过头。
但是如果容缓真的是因为看见沈幼宁而生气的话……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商迟溯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些,既然这样,等结束今天的拍摄去哄哄他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