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失望的是,容缓一点反应也没有,徐朝逸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地撇了撇嘴。
这容缓长得确实貌美,连自己刚刚都看直了眼,但这性格未免也太软弱无趣了,搞不懂溯哥为什么会看上这种木头美人。
想到溯哥,他看了一眼商迟溯,发现他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正在专注地用刀叉拆一只虾。等终于把饱满的虾肉完整拆了出来,他叉着它放进了容缓的盘子里。
徐朝逸:“……?”这不对吧?溯哥向来眼高于顶,高傲自矜,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林知屿,只见他也正看着那两人,眼神很冷。徐朝逸心里颤了一下,他知道林知屿暗恋商迟溯,而且暗恋了很多年,结果好不容易回国发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他一定受不了……
徐朝逸知道林知屿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吃完饭后几个人还要拉商迟溯去会所玩,他说明天有工作,拒绝了,带着容缓离开了餐厅。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容缓多喝了两口酒,有点头晕,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商迟溯突然开口,容缓从一片昏沉中惊醒,茫然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商迟溯沉着一张俊脸:“他们都缠着我,林知屿也一直跟我说话,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容缓那点困意马上跑了,他听着这几句话险些嗤笑出声,原来商迟溯能看出来啊,林知屿的示好他可是根本没拒绝,现在居然还能倒打一耙说他怎么一点也不介意。
“介意什么?”容缓轻声反问,“他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商迟溯冷嗤一声,磨了下后槽牙。
从刚刚吃饭的时候开始,他就不高兴了,只不过一直没表现出来。林知屿离他那么近,缠着他说了那么多次话,容缓居然连一点不高兴的迹象都没有,更别提吃醋阻拦了。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商迟溯突然回忆起了两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容缓很黏他,没有工作的时候,会扮成小助理的模样到剧组跟着他。
他大多数时候待在他的房车里,有时候出来会戴口罩。拍戏的间隙,两人争分夺秒地痴缠,他把容缓按在房车的椅子上或者化妆间的墙上亲吻,亲得两个人都起了反应才消停。
有次商迟溯拍了部偏文艺的电影,女主角大概是入戏了,突然开始屡屡对他示好,多次给他送东西还邀请他出去吃饭,容缓察觉到了,很不高兴,连续很多天都来剧组跟着他。
“你不许和她单独说话。”昏暗的房车里,容缓坐在商迟溯腿上,用手勾着他的脖子,语气娇蛮,“你是不是收她的礼物了?”
商迟溯勾了下嘴角,他很受用这套,只不过没表现出来,懒洋洋地问:“收了又怎么样?还不允许我和别人说话,这么霸道啊?”
其实他没收,这么说只不过是想逗逗怀里的小猫。
容缓闻言,顿时睁圆了一双漂亮的猫儿眼,嗔怒地瞪他:“不行!商迟溯,你是我男朋友,你不能收别人的东西……”
说着他还伸手去探商迟溯的口袋:“你收了什么?放在哪里了?”
他的手指纤细柔软,隔着布料在商迟溯的大腿上摸来摸去,把他摸得肌肉都绷紧了。他伸手紧紧锁住容缓乱动的手指,用力把他往怀里一拉,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
商迟溯把容缓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才放开,自己的嗓音也哑了:“别在这勾引我。”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商迟溯自然没答应那个女演员的追求,容缓也没有再问。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么久远的事,商迟溯一时有些恍惚。他之前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把和容缓相处的每个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想起这件事,商迟溯的不悦稍微消减了些。容缓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不吃醋呢?肯定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说不定,现在这个冷淡的模样,就是在和他闹脾气。
“我和林知屿不熟,都好几年没见了,你放心吧。”商迟溯说。
容缓有点懵,没明白他怎么又和自己解释起来了,话题太过跳跃,他一时有点跟不上。
其实他真的不在乎他们熟不熟,等他离开了这里,商迟溯和谁在一起都与他无关了。
“今晚……”商迟溯默默提了点车速,“去我那边吧?”
“好。”容缓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
进组四个月后,容缓终于迎来了谢倾这个角色的杀青。
谢倾毕竟是剧中的第二反派,最后的结局当然不好,九尾尽断,死得凄惨。值得一提的是,他最后是死在了玄陵的怀里。
身份和罪行暴露后,谢倾无法在人族皇宫继续待下去,妖族也不会接纳他,他只能转而投向了魔族。虽然此时的魔尊玄陵与他也曾交恶,但只要有价值,双方都不会在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