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缓其实不是很在意网上的言论,他更担心商迟溯的反应,怕他又发疯,甚至可能会为难陆谨时。
但奇怪的是,他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连条信息都没有给他发。
算了……不想他了,还是去医院看妈妈吧,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新闻,可能会担心他。
容缓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上口罩下了楼,他住的地方附近就有地铁站,走个五分钟就能到。
容缓一边走路一边拿着手机回信息,长发从额前垂落遮住了左边的视线,他也因此没有注意到一辆车缓慢停靠在了路边。
“啊!”
手臂突然被抓住的时候容缓吓了一跳,他正要回头看是谁,身体却也被钳制住了。他意识到不对劲,挣扎着正要开口呼救,身后的人就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马路边就有人明目张胆地绑架吗?一瞬间容缓十分惊惶,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然后听见身后陌生男人语气冷酷地开了口:“容先生,冒犯了。”
他被两个身强力壮的高大男人禁锢着推进了路边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迅速落了锁。
“你们是什么人?”容缓咬牙瞪着坐在身边的黑衣男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绑架,是犯法的?”
“抱歉,容先生。”男人的语气平静,“我们只是根据命令行事。”
驾驶座上同样坐着一个黑衣男人,见他上了车,便发动了车往前开去。容缓急促的心跳声渐渐平缓下来,越来越慢,像是突然浸入了冰水一般被缓慢冻结。
“我知道了。”他寒声说,“我不会动的,麻烦你们先放开我。”
黑衣男迟疑了几秒,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指。容缓雪白的手腕已经被掐出一道鲜明的淤痕,但他顾不上这个,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
铃声响了许久,无人接通。
容缓漠然地扯了下唇角,他说怎么商迟溯毫无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他还是低估了他的专横程度,居然能做出派人在他家楼下直接强行把他带走这种事。
他在商迟溯眼里可能并不算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专属于他的某样物件。所以每次看到自己的东西可能会被他人染指,他就会像这样大发雷霆。
车辆沉默地行进了半个小时,在商迟溯的别墅边上停下。
容缓没有给这几个人拉扯他的机会,自觉地下了车,朝别墅内走去,但他们依旧谨慎地围在他身边,像是生怕他跑了。
“少爷待会就会过来。”进门以后,其中一个人语气冷硬地对他说,“麻烦容先生好好待在这里等待一会,不要随意走动。”
容缓沉默不语,一句话也不愿意同这几个人交流。他们也并不在意,只是呈包围状站在容缓身边,仿佛在看管什么犯人。
容缓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感觉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僵硬发疼了,楼梯上终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四周的黑衣保镖迅速散去离开,容缓没有回头,那道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他的下巴被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钳住,脸也被迫往后转,对上了商迟溯那双森冷的眼睛。
“容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他听起来平静的声音底下暗流涌动,“我给你机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容缓冷眼回视他:“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派一群人到我家公然绑架我?商迟溯,国家进入法治社会没通知你吗?”
商迟溯愣了一瞬,随即怒极反笑:“你跟我谈这个?容缓,你信不信就算我从此以后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踏出去一步,也没有任何人敢管我?”
容缓沉默而倔强地看着他,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却在轻微发抖。他知道,商迟溯这么说了,他就一定做得出来。
“昨天晚上,你和他过夜了?没想到会被拍到,对吗?”商迟溯见他不说话,表情更阴沉了,“他和你睡了?怎么,我满足不了你?”
“商迟溯!”容缓怒声打断了他。
“何必反应这么大?”商迟溯笑意不达眼底,“被我戳中了吗?和我上床的时候,不是装得挺纯的吗?”
“……”心脏处重重往下一沉,容缓垂下眼睫,不愿再与商迟溯对视,“我和陆谨时什么都没有,那天他只是送我回家,马上就走了。”
“是吗?商迟溯冷笑,语气危险,“太晚了,容缓,他得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