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酩风心知他肯定派人跟着容缓,看见了容缓上他的车,索性懒得隐瞒:“我在容缓家。”
商迟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森冷得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酩风并没有被他的姿态吓到,声音平静:“没什么意思,我看他一个人,没有伞也打不到车,就送他回家了,仅此而已。”
“是吗?”商迟溯冷笑一声,“你最好没有其他意思,季酩风,你知道我的脾气。”
“商二。”季酩风打断了他,语气意味深长,“你放心,我不会对兄弟的老婆下手。”
说完,不等商迟溯再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当然不会对兄弟的老婆下手,但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了。
等季酩风喝完那杯茶,容缓便下了逐客令,说自己想休息了。虽然他对季酩风观感不错,但他没忘记他是商迟溯的朋友,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和那个人沾上一点关系。
确实也挺晚了,季酩风便识趣地放下杯子,走到门口和容缓道别。
“你和他分手了,以后不会也不理我了吧?”
容缓正要关门,季酩风突然伸手挡住,开口问道。
“……”容缓有点心虚,“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好。”季酩风一只手抵着门,一双墨黑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容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几乎让人听不真切。容缓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点别的意味,而季酩风已经转身下楼了。
“……”他站在门前看着楼下的车在雨中离开,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次日,容缓早早来到了医院,看望许久不见的母亲。他不知道容宓有没有看到那些新闻,她什么也没问,只温柔地和他说一些最近发生的琐事。
“对了,这段时间小玺经常来看我,还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她笑盈盈道。
容缓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人是蒋玺,顺着母亲的视线望过去,他才发现病房角落堆了很多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食物与营养品。
“……”容缓有些无语,“他没和你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没有。”容宓忙摇头,“他现在可乖了,还会陪我聊天呢。”
并非容缓有偏见,实在是蒋小少爷前科累累,当年也没少和容宓犯浑。听母亲这么说,容缓还有些惊异,心道难道时间真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都有点脱胎换骨了。
“说起来,小商挺久没来看过我了。”容宓小心翼翼地去看容缓的脸色,“你们工作很忙吧,最近感情还好吧?”
容缓神情一僵,在母亲的惊呼声中不小心用削苹果的小刀划伤了手指,旁边的护士赶紧找来创口贴给他包扎。
容宓神情担忧,容缓犹豫几秒,还是如实说了:“我和他分手了,妈妈。”
容缓知道,容宓很喜欢商迟溯。他以前来看过她两次,在她面前装得那叫一个温柔体贴风度翩翩,还是个长相英俊的大明星,把容宓哄得喜笑颜开。
容宓愣住了,回过神后赶紧握住了容缓的手:“。没关系的缓缓,你不要难过,和你分手是他没眼光,我宝宝这么优秀,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容缓心中酸软,轻轻嗯了一声:“妈,过几天我要接你出院,我们换个城市生活,好吗?北京空气不好,也不利于你身体恢复。”
“好。”容宓点了点头,”你去哪,妈妈就去哪。”
后面几日,容缓为容宓安排了出院手续,带她离开了待了三年的医院。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后续没有异常的话可以居家疗养。
容宓出院当天,容缓喊来了姜紫荆,三人在狭小的出租屋中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姜紫荆与容宓已经十分熟稔,吃饭时有说有笑,将她逗得乐不可支。
饭后,容宓坐在客厅看电视,容缓和姜紫荆在厨房洗碗,他对她说了自己和商迟溯分手并要离开北京的事。
姜紫荆差点打碎手里的碗:“什么?商迟溯这个王八蛋要和你分手?”
她下意识以为是商迟溯提的,顿时十分恼火:“你就因为他和你分手,就要离开北京?”
“……”容缓觉得自己的恋爱脑形象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是我想分手,离开北京也不是因为这个,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姜紫荆缓缓看向他,震惊地睁大了眼:“你终于想通了?”
为庆祝容缓脱离苦海,她兴致勃勃地到楼下超市买了一提酒,要和他坐在阳台上喝两杯。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月光又亮又透,像是能把人的心事悉数照彻。
“干杯!”两人手中的玻璃瓶相撞,声音清脆。
“反正我也全国到处飞,你住哪都无所谓,我会去找你的。”姜紫荆眯起眼,笑着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缓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你今后的人生,一定会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