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映:“……”
一小时后,生日会盛大开幕,整个万人场馆挤得水泄不通,舞台下是绵延无边的金海,尖叫与欢呼不绝于耳。
商迟溯上了台,没在意这些习以为常的声浪,迅速在前排观众席扫了一圈,有好多熟悉的面孔,但唯独没有他想看见的那个人。
商迟溯表情不显,后槽牙却已经死死咬紧了。
容缓,你可真是好样的。
多年浸淫娱乐圈的素养,使他勉强撑住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糟糕情绪。他挂上与平日无二的懒散笑意,按顺序走完了生日会的流程。台下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为他疯狂,可商迟溯心中的烦躁焦灼愈发旺盛,简直有如虫蚁噬心。
生日会结束时,他完全不想理会要拉他去私下庆生的朋友和要采访他的媒体,连妆造都没卸就径直离开了场馆,开上车呼啸着离开了。
“杜映姐,迟溯哥急着去哪啊?”林知屿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假意好奇地追问杜映想验证心中的猜测。
杜映瞥了他一眼:“追老婆去了呗,好几天没见了,估计忍得难受。”别以为她看不出这小男孩心里的小九九,对着有对象的人还能硬贴的这种人,她实在看不上。
在开往容缓住处的路上,商迟溯几乎是一路飞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凸出了明显的青筋。
上次下着暴雨的夜晚把容缓赶出去后,其实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派人偷偷跟上后发现容缓上了季酩风的车,这才让他更加愤怒。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容缓这么护着那个陆谨时,甚至不再愿意软下来哄他几句,这让他真的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疑心,他姐还压着他不让他整陆谨时,商迟溯简直一股郁气无处发泄,才会在那天这样猛烈地爆发出来。
他没想到容缓这次是铁了心的不愿低头,连他的生日会都不来了。商迟溯无法再忍受这种冷战状态,哪怕这次直的要他低头服软他也认了,只要能再……
车停在熟悉的小楼附近,他戴上墨镜口罩,快速上了楼,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开门。钥匙是容缓很早以前给他的,但他很少会来这里。
钥匙在锁孔卡住了,商迟溯用力拧了两下,差点把它拧断。脚步声从门后传来,门开了,露出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张陌生的脸。
“小伙子,你是谁啊?”门后的中年妇女满脸惊疑,“怎么乱开别人家的门啊?”
商迟溯的神情僵住了:“你是谁?容缓呢,他不是住在这吗?”
曾经温馨的小屋已经差不多搬空,唯有窗台上摆着的那几盆花能证明容缓确实在这里住过,不是他的臆想。
“你找小容啊,他已经搬走啦!”阿姨神情放松下来,絮絮叨叨道,“他真是个好孩子,走之前还把我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唉,还有点舍不得他们母子俩呢……”
“母子俩?”商迟溯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他和他母亲一起搬走的?什么时候?他们去哪了?”
“前两天就搬走了,至于去哪了,小伙子,你问我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商迟溯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楼道给助理小吴打电话。那边刚一接通,他就怒声开了口:“立刻去查容缓现在在哪,我五分钟,不,三分钟之内要知道,立刻,马上!”
小吴:“……啊这个,好的溯哥,我马上去查!”
电话匆忙挂断,商迟溯神情阴郁地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喂?谁啊?”屏幕中传来骄矜的女声。
“容缓在哪?”他言简意赅地抛出四个字。
“……”对方沉默了几秒,随后嗤笑出声,“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商迟溯压下心头的恼火,“你不说,我也马上能查到。”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缠着缓缓干什么?”姜紫荆瞬间拔高了声音,“他已经和你分手了,分手了,知不知道!”
世界像是突然被按下静止键,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商迟溯的耳边只剩下这两个字。
“……分手?”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谁说的?谁说我们分手了?”
“当然是缓缓说的。”姜紫荆语气嘲讽,“怎么,他没有通知你吗?那恭喜你,商二少,你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