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屿听说商迟溯找他过去的时候,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
他赶紧答应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换了套更精致的衣服,又对着镜子在脸上修饰
涂抹许久,才悠然哼着歌下了楼。
林夫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这副花枝招展的模样皱了下眉:“你又要去哪鬼混?”
林知屿看了她一眼,轻哼:“迟溯哥找我,我去和他见面。”
“商迟溯?”林夫人神色顿时变了,侧过身认真对他叮嘱,“你可一定要好好把牢他,哪怕只是给他做个情人。如果能搭上商家,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愁了,听见没有?”
林知屿根本懒得理她,径直转身出了门。他才不是为了利益才接近商迟溯的,商家再有权势和他有什么关系,只会玷污他从少年时期起对迟溯哥真挚的感情。
迟溯哥居然会主动让他过去,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自己可能马上就能得偿多年夙愿,林知屿几乎要激动得微微发抖。
“迟溯哥。”林知屿对两侧林立的保镖视若无睹,轻快地踏入大厅,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商迟溯。与他料想的状况不同,商迟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迟溯哥,你还在难受吗?”他轻声细语道,“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了,像容缓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
“哪种人?”商迟溯突然出声,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林知屿不知为何心头一紧,吞吐道:“他……和别人不清不楚,还惹你生气……”
商迟溯轻嗤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林知屿面色一白,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商迟溯拿起桌边放的那一叠纸,扔在了林知屿脚边,语气难辨喜怒:”我倒是小看了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
林知屿心底一点点被恐惧占满,但他依旧心存侥幸,蹲下身去捡起资料翻开。这段时间他做的每件事,甚至找过的每个人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里面,连聊天记录和转账的图片都有。
林知屿手指颤抖,他没想过商迟溯会去调查这些事,那天在别墅他和容缓爆发争执,商迟溯可是站在了他这边。
不可以,他所做的一切不能功亏一篑……林知屿扔掉资料,膝行至商迟溯身前,努力挤出最楚楚可怜的表情,眼里都充盈了泪水:“对不起,迟溯哥……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觉得容缓配不上你,一气之下才会……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商迟溯就抬脚踹在了他的胸口,林知屿瘫倒在地,发出痛呼。
商迟溯又俯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那双让他痴迷无比的深邃凤眼中满是冰冷刺骨的怒火和杀意:“你再敢污蔑他一个字,我会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
林知屿终于在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下想起了商迟溯曾经的铁血手腕,以前有两个富二代在他面前侮辱他母亲迟锦,后来那两人一个出了车祸,另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他的威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林知屿整个人都因为恐惧剧烈发起抖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涕泪横流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迟溯哥,不,商二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放过我吧……”
商迟溯皱了下眉,嫌弃地甩开丑态毕露的林知屿,抽了张纸巾给自己擦手。
“你那些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商迟溯继续道,”只不过看在你和他们都是朋友,我姐和林家也合作过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林知屿双目无神,只不断喃喃:“我真的错了……”
“没想到你居然敢对我的人动手。”商迟溯没理会他,“害得我……”
想到那天他对容缓说的话,懊悔和心疼就不断涌上他的心头,商迟溯难以自控地握紧了拳头,不想再多看这个人一眼:“把他丢出去。”
“是,少爷。”几个保镖立马上前架住林知屿,动作熟练地堵住他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一路拖出了商迟溯的别墅,随意扔在了路边。
林知屿看着保镖离去的背影,眼神只剩下一片呆滞的绝望。他知道,商迟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完了,一切都完了……
处理完林知屿的事后,商迟溯沉默地上了楼,推开了容缓的房门。
这是他刚把容缓带回来时他住的地方,后来他基本都睡在他的房间,除了有时惹了他生气以外。
容缓什么也没带走,穿过的睡袍还整齐地叠放在床上,商迟溯走到床边拿起睡袍,上面还残留着容缓身上浅淡的冷香。
他走到衣柜边想把他所有穿过的衣服都拿出来,才发现里面塞满了他过去三年送给容缓的所有礼物,大多都未曾拆封,崭新如初。
商迟溯蹲下身,一件件地翻看这些东西,有的是生日送的,有的是他一时兴起,但几乎没有一件
是他亲自挑的,都是随意吩咐了助理,让小吴买了给容缓送去。
翻到最后,他碰到了一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枚款式特别的戒指。
商迟溯捧着戒指盒怔愣许久,才想起来容缓在两年前他的生日宴上给他送的礼物,他说是他亲自设计并打磨的对戒,一款送给了他,一款留给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