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谁打了?”容缓饶有兴致地问,他还从没见过蒋小少爷被人打成这样,值得多欣赏几眼。
“还不是那个……商、迟、溯!”蒋玺一提起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莫名其妙,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就打我,我惹他了?不过我也反击了,他受的伤也不轻,明明是他先打我,外公还骂了我一顿,让我滚出去……”
他越说越委屈,容缓却心生遗憾,居然没能看到这两人打架这么精彩的场面,哦,好像之前见过一次,但很快就被拉开了。
“你和他分手了,对吧?”蒋玺气势汹汹地看着他,”我早就说了,你不能和他这种人在一起……”
“和你没关系。”
容缓欣赏够了蒋小少爷狼狈的模样,推门进了院子,谁知蒋玺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地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容缓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强闯民宅?”
“我的卡被冻结了,现在身无分文,没处可去,还带着一身伤……”蒋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双黝黑的眼里满是委屈,“你是我哥,你得收留我。”
“……”容缓上下打量了一番蒋玺,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那么不要脸的。曾经两人在蒋家的时候,他曾多次在蒋荣华和学校同学面前放狠话,表示死也不会认容缓这个哥哥。
两人还在僵持,容宓却正好推门出来,见蒋玺一身伤,忙让他赶紧进去坐下。蒋玺成功登堂入室,并在声情并茂地向容宓卖了一通惨后,获得了她的心软和住下来的资格。
“我妈快回国了,我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蒋玺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模样活像疯狂摇尾巴的家犬,“谢谢阿姨和哥哥收留我。”
容缓懒得理会他的装模作样,勒令他睡沙发后转身进了房间。
“哥,吃早饭了。”
第二日清晨,容缓还在梦里没清醒,就先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睁开眼,看见蒋玺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他的床头柜上,上面整齐摆放着鲜虾三明治、燕麦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还在散发着热气。
“?”他支起身瞪着蒋玺,“谁准你随便进我房间的?”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蒋玺愣了一瞬,他看着刚从被窝中钻出来的容缓,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白瓷般的脸颊上还有着压出来的红痕,睡衣纽扣也散开了,裸露出领口那一片雪色肌肤,唰的一下涨红了脸,猛地背过身去:“对、对不起。”
容缓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颇有些莫名其妙,扣好了睡衣扣子下床:“早餐是你做的?”
“对。”蒋玺转了回来,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怎么样?”
容缓尝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意外还不错:“不怎么样。”
“容缓,你别太过分!”蒋玺又炸了毛。
容宓在此时推门进来,打断了他们差点又爆发的争吵。
“小玺就是嘴硬,明明一大早就起来给缓缓做早餐了,还记得缓缓喜欢吃虾。”她笑道,“你们俩就像以前医院楼下的一对猫狗,天天打打闹闹的。”
蒋玺一下就结巴了:“不、不是,才不是为了他做的……”
容缓不知道蒋玺抽了什么风,那天以后每日兢兢业业地进厨房做一日三餐,还把倒垃圾扫地拖地浇花的活一并包揽了,容宓拦也拦不住,也难为他只有一只手还能干这么多事。
住进他家不交房租,这也确实是他应该干的。时间久了,容缓看他也看顺眼了,索性把蒋玺当成了一个家务机器人。
半个月后,蒋玺手上的石膏终于能拆了,容缓正盘算着把他赶出去,就收到了李导让他去上海的信息。李导告诉他,《谢池春》已经剪辑完待播了,几个主要演员要一起到上海参加剧宣活动。
容缓这才发现,距离他杀青,竟然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