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布开始,陆谨时整个人的气势霎时变了,他唇角挑起阴鸷的冷笑,眉眼间邪气四溢,浓重的侵略感让人不敢直视。他逼近至容缓面前,伸手掐住了容缓的下巴:“昨天晚上,你出去见谁了?”
容缓咬住下唇,眼睫轻颤:“只是几个……以前的朋友而已。”
“是吗?”陆谨时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开始不轻不重地摩挲,“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容缓控制不住地发抖,咬着牙将他推开:“你既然不信我,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台词,他心中有一瞬的恍惚,面前的陆谨时在他视线里几乎与商迟溯重合。
“分手?”陆谨时骤然暴怒,掐住容缓的脖颈将他按在墙面上,“我告诉你,谢倾,你敢离开这个宫殿一步,我就一条一条砍断你的尾巴,拿铁链穿过你的琵琶骨,把你永远锁在地牢里,听懂了吗?”
他身上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随你。”容缓朝他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语气轻缓,却无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但只要我还剩一口气,就会找机会杀了你。”
陆谨时眯起眼,笑得愈发肆意,神情近乎疯狂:“若能死在你手上,倒也是美事一桩。”
其余人看得全神贯注,弹幕也刷得飞快。
【卧槽好带感,谢池春我要看这个!】
【啊啊啊啊,他们在剧情里真的是一对吗?】
【好像不是,关系网里只写着仇人和合作者两个关系。】
【你们管这叫仇人?感觉下一秒就要上床了】
【这只是抽到了分手这个桥段吧,剧情里肯定不是这样】
【不管不管,快把我的囚禁play强制爱端上来!】
剧宣活动在晚上八点圆满结束,容缓满身疲惫地和大家一起离开了活动场地,先去卸了妆,又一起找附近的店吃了个晚饭后才回酒店。
容缓的房间在九楼,他和姜紫荆陆谨时道了别,坐电梯到了九层,踩着地毯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上灯光昏暗,寂静得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微不可闻,容缓垂着眼睫在想事情,完全没有看路。走到房间前面准备开门时,他的余光忽然扫到走廊角落一动不动地矗立着一个黑影。
容缓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瞬间往后退了两步,汗毛直竖,凉意如同电流流窜全身,心脏砰砰狂跳。
那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商迟溯曾经耀眼的容貌似乎黯淡了许多,他头发凌乱,脸颊消瘦了些,上面带着许多新旧深浅不一的伤痕,眉骨处的那一道甚至贯穿了半张脸。
“你是不是有病?”容缓刚刚的恐惧瞬间化作满腔怒火,“你一天不给我添堵就不舒服吗?”
商迟溯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不知所措地愣住了:“我……我只是想站在这里等你回来。吓到你了吗,对不起,缓缓……”
容缓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跳,看也没看他一眼,取出房卡刷门。
“这么久没见,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商迟溯语气很低,上前两步想抓容缓的手腕,却在距离一寸时停住了,“我刚刚在看你的直播……你和陆谨时离得好近,你能不能不要和他说话,缓缓……”
容缓对他毫无耐心:“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一点?我不想看到你,快点从我房间门口离开,谢谢。”
“可是我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怎么办?缓缓……”
容缓一句“关我什么事”还没出口,就突然被抓着肩膀“啪”得一声按在了门上。背上的骨头撞得生疼,他满心怒意地看向商迟溯,才发现对方的神情似乎不太正常。
商迟溯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眼中带着血丝,瞳孔幽深漆黑,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常年微微上翘的唇边此时一丝笑意也无,眼神有种近乎扭曲的偏执。
他比容缓要高大半个头,此时把他圈禁在门上,身影完全将容缓笼罩。商迟溯垂下头,靠近容缓的侧颈处,近乎痴迷地轻嗅。
“我打了蒋玺一顿,然后被我爸关了好久。”他低声道,“我逃了好几次,都被他派人抓了回去……缓缓,我太想见你了,想得快疯了,我打赢了几十个保镖,才能逃出来找你……”
“我想你。”商迟溯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像是沁着血气,“缓缓,我好想你……求你了,不要不理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容缓被他圈在怀里,听他说了好久废话,神情却始终坚冰般冷漠,眼神一丝波动也无。
“说完了吗?”
商迟溯从他颈间抬起脸来,眼眶通红,瞳孔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
容缓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了商迟溯一下,趁他吃痛一把将他推开。他转身进了房间,啪得将门关上,将那个人的眼神完全隔绝在外。
……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