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容缓这下是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了,他弯了下唇角,“你,爱我?”
商迟溯脸上因怒火而澎湃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唇色都白了几分:“什么意思?”
容缓没再说话,但神情已经把他的意思表现得清清楚楚。他不承认商迟溯爱他,也不相信商迟溯爱他。
“你什么意思,说话啊,容缓。”商迟溯只觉得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迅速传遍五脏六腑,让他几乎要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谈三年恋爱?”
“谈恋爱?”容缓对商迟溯的满腔怒火无动于衷,神情愈发疑惑无辜,“我们不是情人合约吗?商二少,你记性好差呀,这可是两年前,你自己说的啊。”
谈恋爱……刚和商迟溯在一起的时候,容缓也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
商迟溯是容缓的初恋。容缓的前二十年是封闭的、充满灰暗的,小时候他每天苦恼怎样才能让妈妈不再这么辛苦,长大后他开始恨蒋荣华,恨蒋玺,恨学校里圈子里那些欺辱霸凌他的人,他从未体验过别的同龄人那种青涩纯洁的校园爱情,即使有人对他释放信号,也是高高在上的、充满凝视意味的。
他曾经也以为商迟溯是不一样的。容缓被那个和从天而降的王子一样救下他的少年蒙蔽了双眼和心,把他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太阳。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商迟溯,像他脚边的影子一样追逐着他,给他做饭、对他撒娇,跟着他满世界转。
即使相处久了以后,容缓时不时会察觉到商迟溯本性中的傲慢和冷酷,他也只当这是富家公子哥身上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把这些偶然被针刺到的时刻深深埋入心底。
直到两年前那天,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容缓提前好几日便开始筹划这个重要的日子,当天早早起来赶到了商迟溯的别墅,亲手做了个精致的蛋糕,还买好食材准备下厨烧一顿丰盛的晚餐。
商迟溯那天没有工作安排,但却很晚都没有回来。容缓给他打了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商迟溯的朋友们并不接纳他,他当时与他的助理经纪人也并不相熟,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容缓坐在沙发上等到深夜十点多,直到他亲手做的那一桌菜缓慢凉透,商迟溯才从回到家。他是被几个朋友送回来的,浑身浸着酒气,看上去已经有点不甚清醒。
那几个公子哥用让人不适的揶揄眼神打量容缓,告诉他“商哥今天玩嗨了”,嘱咐他“好好照顾商哥”。他们走后,商迟溯粗鲁地将他扯进怀里来吻他的唇,对方外套上的酒味和香水味将容缓笼罩,熏得他几欲作呕。
他偏开头躲避商迟溯的吻,冷冰冰地质问对方今天去了哪里。商迟溯似是不满他的态度,伸手就要剥他的衣裳,全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容缓心中溢满了委屈与怒火,啪的一声用力拍掉了商迟溯的手:“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回答?”
商迟溯拧起眉,凤眸黑沉沉地看向他:“我去哪什么时候还要向你解释了?”
容缓瞬间愣住了,胸腔凉了个透彻。还陷在热恋期的他哪里遭受过男友这样的对待,当下挣脱商迟溯的怀抱要离开这里。
走到门口时容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以为是商迟溯追来哄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脚步。下一秒他就被粗鲁地扯了过去按在门上,商迟溯掌住他的脸,像野兽一样凶狠地啃噬着他的唇舌。
容缓被吻得喘不上气,终于意识到对方丝毫没有在意他的难过,只一心想和他上床。眼泪沾湿了他的眼睫,沿着面颊滚落下来,烫了一下商迟溯指尖。
“哭什么?”商迟溯终于松开了他,声音低哑地质问,“这才多久,就不肯给我上了?嗯?”
“你根本不尊重我!”容缓用力将他推开,语气带了轻微的哽咽。他等待了一天,精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商迟溯却完全不记得,不仅鬼混到这么晚才回来,居然还这样羞辱他。
种种情绪下冲动涌上心头,容缓没忍住脱口而出:“我要和你分手……”
“分手?”商迟溯眼中迷蒙的醉意褪去,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可怖,“容缓,你再说一遍?”
容缓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微微后退了一步,咬着牙不肯服输:“我说我要跟你分手,我……唔……”
他被商迟溯用力钳住了下巴,说不出一个字。商迟溯看着他水光盈盈的眼睛,冷笑了一声,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银黑色的卡,极尽羞辱意味地用卡背摩挲过容缓白皙柔嫩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红痕。
“你有资格和我提分手吗?”商迟溯语气森寒,“你该不会以为你在和我自由恋爱吧?容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给你交的那些违约金和医药费,足够买你给我当三年的情人了。”
说完,他将那张卡顺着容缓的衣领塞了进去,俯下身在他温度尽失的唇角落下一个吻:“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两个字,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