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溯难以置信地一怔,眼眸中的光迅速暗了下去:“为什么?是不是你没和他说清楚,姐……”
商迟慕打断了他,语气颇为疑惑不解:“你就非他不可?既然他执意要分手,不如好聚好散。”
“姐!”商迟溯顿时急了,他现在对“分手”这个词无比应激,“我就喜欢他,除了他谁都不行,你……如果沈幼宁要和你分开,难道你会就这么放手?”
商迟慕微微一僵,随即冷漠道:“她不会和我分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对喜欢的人干这么多混账事?”
这段时间商迟溯天天朝她诉苦,她也算是把来龙去脉摸清楚了,说实话,商迟溯干的确实不是人事,要不是她弟弟,她才不会同意帮他追人。
“我……”商迟溯一时哑口无言,头顶那根本来神气十足的头发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我真的……真的一直都很爱他。”
“爱他?”商迟慕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爱他,怎么不早点想着让他进我的公司?你爱他,就任他在娱乐圈跑龙套跑了三年,任他被你那些朋友欺负?”
商迟溯脸色越来越苍白,看起来深受打击:“是我的错,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太年轻?商迟溯说不出口。其实他知道,他以前太高傲,内心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对容缓动了真心,在扭曲的占有欲作祟下一次次伤害他,自负地以为容缓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商迟慕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垂着头站在她面前默默掉眼泪的小男孩。
她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阿溯,爱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会理解与尊重。如果你还想追回他,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桌上的菜没动多少,已经快要凉了。商迟慕还要赶着回去工作,起身离了席,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对了,过几日季家寿宴,你记得和我一起出席。”
*
季老爷子寿宴在即,老宅里住进了越来越多的季家亲戚,容缓基本都只打了个照面,季雁说有些人性格很不讨喜,让他没必要和他们过多接触。
不过季家的小辈倒是格外喜欢容缓,蒋玺的两个侄子侄女还不满十岁,天天缠着容缓哥哥长哥哥短,小侄女硬是拉着容缓陪她一起看《谢池春》,还认出了他就是里面的“狐狸哥哥”。
“容缓哥哥,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容缓坐在沙发上看书,小侄女趴在他膝盖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
“不行!”一旁坐在地上搭积木的小侄子顿时嚷了起来,“容缓哥哥昨天答应了陪我玩积木!”
容缓哭笑不得,他还没说话,一边坐着的蒋玺就黑着脸开了口:“季听雨、季听涛,你们俩有完没完!”
季听雨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小叔叔,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和我们抢哥哥?”
“他本来就是我哥,好吗?”蒋玺瞪她,“你们叫我小叔叔,就不能叫他哥,不然辈分都乱套了知不知道?”
季听涛心直口快:“可是容缓哥哥看起来很年轻啊,我们叫不出口叔叔。”
“你拐着弯骂我老?”蒋玺沉着脸要过去揍他,季听涛吓得扔下玩具就跑了。容缓看他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和小孩子计较,不免有些无语。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容缓走过去开门,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季酩风带着微笑的桃花眼。
“缓缓。”季酩风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清俊,“听小姨说你在这儿,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自从上次季酩风对他告白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容缓颇有些不自在,偏开身让他进来。
“酩风哥哥!”季听雨眼睛一亮,顿时扑到了季酩风身上,虽然很少见面,但她非常喜欢这个温柔又帅气的大哥哥,不像小叔叔只会欺负他们。
季酩风摸了摸她的头,又从口袋取出糖果,哄得她眉开眼笑。
容缓给他倒了杯茶,又坐回沙发上看书。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棉质短袖,衬得皮肤愈发如冰雪般冷白,长发挽成了低马尾落在左肩,侧脸看上去格外温柔。
季酩风看得心头一跳,正要走过去对容缓说点什么,蒋玺就走过来挡在了他面前:“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