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溯醒来时对上的是容缓在黑暗中依旧光晕流转的漂亮眼眸,他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脸上,织就一片如云如雾的浓香,把他笼罩住了。他的呼吸声瞬间急促了几分,心脏跳得像要冲破胸膛,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嘴唇就被容缓柔软的指腹按住了。
“嘘。”容缓说,“门口有人。”
商迟溯有些懊恼地坐起了身,脸颊上依旧温度滚烫,这才听见门口传来的异响。
他皱了下眉,握住容缓的手腕,才发现他肌肤冰凉:“你别怕,我出去看看。”
有个会喘气的活人在一旁陪他,容缓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他平静下来,跟着商迟溯走到了房门边。
商迟溯按了下门边的开关,灯却毫无反应,明显是被人为故意损坏了。他返回床边去拿包里的手电筒,期间一直紧握着容缓的手腕。
手电筒被按亮,驱散了房间中的些许黑暗。商迟溯走到房间门口开门,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奇怪的是,他把手电筒打开后,门口诡异的挠门声就消失了。商迟溯用力把门拉开,将手电筒往外一照,狭小的阁楼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地上有血。“容缓将目光落在地面上,轻声道。
商迟溯闻言垂下视线,地面确实有斑驳的血迹,一路蜿蜒向楼梯的位置,看颜色还是新鲜的。看来,刚刚确实有东西来过他们房间门口,然后又从楼梯离开了。
“我去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商迟溯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不行,你得在我身边,万一是什么离间计呢。”
“去看看吧。”容缓说,“应该和线索有关。”
木制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声,在寂静的半夜听起来格外瘆人。地上的血迹一直蔓延到楼梯底下,拐了个弯后消失在了楼梯背后的黑暗里。
商迟溯用手电筒照了下,迟疑道:“好像有扇门。”
楼梯后面有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同样血迹斑驳,但能看出来有些血迹已经很旧了。商迟溯迟疑了几秒,把容缓护在身后,缓慢将门推开,将手电筒照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下猛地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商迟溯瞬间头皮一炸,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还好关键时刻想起来容缓还在他身后,厉声问道:“谁?!”
光亮晃动之中容缓看清了这是一间破旧的柴房,柴房角落正蜷缩着一个女人,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可怖的伤痕,全身上下都是血迹,衣服破烂不堪,好像还有烧焦的痕迹。
她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嘴边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咯咯咯的尖锐笑声。
容缓:“……”
这实在有点太逼真了,万一嘉宾有个什么心脏病,怕是要被节目组的操作吓厥过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放低了声音,尽量轻柔地问道:“你好,你是住在这里的吗?我看你好像受伤了,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女人不说话,瞪着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商迟溯耐心告罄,上前就要抓住这个人逼问,被容缓拉住了。
容缓微微俯下身,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也是刚来到这里,你半夜来我们房间门口,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事吗?”
女人毫无反应,容缓安静地等了半分钟,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开口时,一个嘶哑粗粝的声音在柴房中颤抖着响起:“我认得你。”
容缓愣了一下:“什么?”
据族长的说法,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什么这个人却说认得他。
“你之前见过我吗?”容缓再次问道。
女人歪了下头:“上次在祭坛,我看见你了。”
上次在祭坛?容缓皱了下眉,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参加祭祀吗?
“上上次,你也在。”女人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也别告诉他们我躲在这里,好不好?”
容缓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他又试探地问了几个问题,女人却不肯再开口了,他明白今晚估计只能获得这些线索了,帮她把门关好,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