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正式入了冬,天气愈发冷了,容缓早上起床推窗时发现窗沿结了厚厚一层冰花。剧组给他们放了三天假,他准备回季家一趟,顺便收拾一些厚衣服带出来。
回到季家他才发现季雁与蒋玺都不在,只有容宓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电视里重复播放着一个广告,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容缓将行李箱拖进门,疑惑地喊了一声。
容宓吓了一跳,看见是他,赶紧站起了身:“缓缓?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容缓走近以后才发现容宓神情的不对劲,她眼圈微红明显哭过,脸上也尽是忧愁,“发生什么事了?”
“我……”容宓犹豫地抓着衣角,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容缓心一沉,他现下能确定是真的出事了,但这段时间没人和他说。他抓住容宓的手,放缓了语气:“妈,我们之前说好的,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容宓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他,几秒后眼睫一颤,有泪珠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滚落出来:“缓缓……蒋荣华,他回来了。”
和容宓谈话之后,容缓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季雁是与蒋荣华离婚后回国的,但她与蒋荣华之间依旧有许多断不开的利益牵扯。
他们离婚后,两人彻底撕破了脸,蒋玺也不愿意再回蒋家,蒋荣华处理好国外的事后在近日回了国,一直在和季家作对,搞得季雁近日焦头烂额,忙得整天不回家,还吩咐容宓待在家不要出门。
容缓神色微凝,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蒋荣华的名字,果然有他回国的信息,新闻中还说他与前妻感情破裂,斗得不可开交。
他比谁都清楚蒋荣华是个多么冷血残忍的疯子,如果他要针对季家,必然拼了全力也要拖季家下水,同样也不会放过他和容宓。
容缓在客厅坐到深夜才等到季雁回家,她满面疲惫,烦躁地边走边脱鞋扔在一边,走到沙发边才发现这里坐了个人。
“……”季雁捂住胸口,“缓缓,你吓死我了。”
她收敛了所有表情,坐在容缓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容缓直接道:“我妈都和我说了,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吗?”
季雁闻言沉默了几秒,又对着他扬起一个笑:“不算什么大事,你别担心,他也就是抢了我几个项目,我能处理。”
容缓知道事情肯定没她说的这么简单:“蒋玺呢?”
“我让他回季家老宅了。”季雁叹了口气,“我怕蒋荣华派人把他带走。”
“……”容缓知道蒋荣华完全干得出这种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季雁啼笑皆非:“你又不懂这些,没事,我能应付,做了这么多年夫妻,我很清楚他有什么弱点和秘密,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但是蒋荣华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现在专心对付我,还没注意到阿宓和你,但你们也要小心。”她将茶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我给你安排一队保镖,后面你出门让他们跟着。”
“好。”容缓答应下来。
他没办法帮季雁什么,只能做到尽量不给她添麻烦,后面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剧组和酒店哪也没去,出门就带着那几个保镖。
容缓一直关注着蒋家和季家的动向,蒋荣华铆足了劲地围剿季雁手下的公司,季氏的股价最近一直在下跌,不免感到忧心忡忡。
拍戏的时候他又想起了这件事,心不在焉地出神了几秒,被申明海臭骂了一顿。
“……”容缓好久没被导演骂过了,他恹恹地回到休息室吃午饭,桌上的饭依旧是商迟溯送来的,但这次换了个饭盒。
“缓缓,你不高兴吗?”商迟溯前段时间有点忙没来剧组,今天来发现容缓心情好像不太好,拍戏的时候都在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缓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他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白米饭,眼神失焦。
“缓缓?”商迟溯凑得更近了,伸出手在容缓面前晃了两下,“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烦不烦!”容缓本就心情糟糕,商迟溯还一个劲地在他面前晃荡,他冷下脸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清脆的响声把边上的邵薇薇都吓了一跳。
“……”商迟溯看了眼自己手背上浮起的红,委屈地放低了声音,“我只是……关心一下你。”
容缓意识到自己在毫无缘由地对别人撒气,闭了闭眼:“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太好。”
“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告诉我吗?我都能帮你解决的!”商迟溯握住容缓的手腕,语气难得强硬,“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是……”
“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来了,好吗?”容缓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凉薄,“我本来就已经很烦了。”
商迟溯:“……”
容缓垂下眼,看见他死死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几分钟后,笼罩着他的那道影子晃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离开了,还为他关好了休息室的门。
“容哥……”邵薇薇目睹了全程,语气微微发颤,“你这样和他说话……他会不会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