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真的知错了!定会接回桢儿好生教养,约束自身,绝不再犯!”他抬起头,哀求似的看着徐和桢,“桢儿,为父知道错了,跟为父回家吧,啊?”
徐和桢看着徐奕深那一头一脸的汗,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其实正凑巧,”褚师煊又开口了,“侯府正要开一个书塾,今日我也亲去了徐府相邀,不如就让徐公子直接去侯府吧。毕竟……”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徐和桢,说:“在水里,也是徐公子救了我一命。”
“此事何足挂齿。”徐和桢声音清淡,“世子还是不要挂心的好。”
褚师煊眉头一皱,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谢昭在此时开口了:“说到凑巧,也真是巧呢。”
“我也要寻一个伴读,徐公子心地纯善,不如……”
“殿下,”褚师煊打断谢昭的话,微笑着,“君子不夺人所爱啊。”
“煊儿,”张其英开口,不容置喙,“你且住嘴。”
“殿下,”她转头看向谢昭,“今日我这孙儿两度落水,山间风大,实在不宜久留,微臣请求带他先行告退。殿下恕罪。”
褚师煊皱眉:“祖母,我……”
“好说好说。”谢昭笑着点头,“快回去吧,夜里风大。”
“谢殿下。”
说罢,张其英便拉着褚师煊离开了。
临出门的时候,褚师煊拼命回望了一眼,和正好抬眉的徐和桢对上了视线。
你相信我。
这四个字,不知道徐和桢能不能看懂。
门关上了。
张其英按着褚师煊的后脖颈,提着他往山下走:“行了,别看了,回家。”
“祖母,”褚师煊走得磕磕绊绊,“我……”
“我还当你转性了。”张其英走得飞快,腰背笔挺,眼神锐利如箭,“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个徐和桢,都要专门给他办个书塾?”
褚师煊一怔,旋即放松身体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祖母。”
“那就快说给我听听。”
“孙儿今早跟祖母说过,孙儿如今根基尚浅……嘶!”
张其英手上力道越发重起来:“说实话。”
褚师煊挣扎不得,只得说道:“这徐和桢,是徐奕深故意藏着的人,徐奕深为人油滑刁钻,他要瞒的人,想必有大秘密。眼下孙儿袭爵,根基尚浅,手边身旁没有能用之人,那徐家对孙儿也不甚上心,孙儿只好出此下策,好拿捏那中书令一番。”
张其英手一甩,把褚师煊甩到了眼前。
褚师煊揉着酸痛的脖颈:“祖母,这回孙儿说的可真是实话。”
“你个小兔崽子!”张其英恨不得把褚师煊给踹到山下去,“当真不要命了?他徐家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般冒险?!”
褚师煊低头不语。
张其英心中怒火未平:“回家!”
“祖母!”
张其英站住脚步,听得身后人说:“无论如何,孙儿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若是那徐和桢被六殿下带走,那孙儿岂不是白白冒险一场?”
那他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放心吧,”张其英转过身,“有徐孙氏在,徐和桢是做不成这个伴读的。”
“可是……”褚师煊眼中焦虑几乎要溢出来,“若谢昭现在就把人带走,又当如何?”
张其英不想跟他在山风中纠缠太久,很多话没问,也就不问了。
她走到褚师煊面前,说:“甩甩你脑袋里的水好好想想,徐家这么用心藏起来的人被扒了出来,他徐奕深是会选择有口头姻缘的侯府,还是一个不受宠信随时准备拿捏他的皇子?”
褚师煊醍醐灌顶。
“傻小子。”张其英看他又笑起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回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