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褚师煊答应得痛快,也不忘再提醒徐和桢一遍,“谢昭这个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他的东西自然也是别碰。我帮你处理了吧。”
“好。”看他笑起来,徐和桢心才落下来,“那我先回去了。”
他还有书没看呢。
“等等。”褚师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商量个事吧阿桢。”
“侯爷请说。”
“很简单,”褚师煊看着他,脸色慢慢变得正经,但是眼神还是柔和的,“以后叫我阿煊吧,别再叫我侯爷了。”
徐和桢摇摇头:“那怎么行。我本身就受侯爷诸多恩惠,若再如此,岂不是太过逾矩了?”
“我把你当朋友,阿桢。”褚师煊又露出那副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徐和桢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出神,“我不敢这样的。”
褚师煊对他太好了,这种莫名其妙又丰沛的好直直地灌注在他身上。他有些无措,却也舍不得逃开。
“侯爷说可以那就是可以。”褚师煊往前更进一步,“叫我阿煊吧。你就当这是……侯爷的要求?”
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徐和桢还处于没“化形”的小动物阶段,那就好好养就是了。
偶尔利用小动物茫然懵懂的心理给自己谋点福利,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侯爷,”徐和桢很挣扎,“我真的……”
“叫我阿煊。”褚师煊几乎要跟徐和桢挨在一起了,几乎是哄着他开口,“好不好?”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侯爷。”
徐和桢莫名脸热起来,他想走,但是被褚师煊牢牢抓住手掌。
天大的恩人现如今对他不依不饶:“叫我阿煊。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门外侍女也没走:“侯爷,游小将军的信鸽来了。”
“侯爷,”徐和桢几乎是在讨饶,“您别这样。”
这话听起来非常糟糕,褚师煊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些让人心猿意马的事情上去了。
他喉结一动,没多少耐心地威胁他:“再不说,我就有更过分的事让你做了。”
“快说!”
门外侍女:“侯爷?”
褚师煊离他太近,徐和桢耳朵几乎要烧起来。
其实他心里明白褚师煊也就是口头说说并不会真对他怎样,但是这样的威胁和门口的侍女,好像都给了他一种“可以稍微放任一下”的理由。
门口还在敲门,不开门誓不罢休似的:“侯爷?”
“阿煊。”
短短两个字,褚师煊好像觉得从心底涌出了一片难以言说的巨大暖流,他连手指头都在发酥发麻,可是不等他再进一步要求的时候,徐和桢就趁他怔愣的功夫,鱼一样从他手里溜走了。
他冲到门口,若无其事地开门,对侍女颔首,然后脚步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偏房。
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侍女捧着纸条进来,就看见自家春光满面的侯爷,有些好奇:“侯爷您……好高兴啊。”
“是啊。”褚师煊笑容藏都藏不住,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发酥发麻的感觉。
就好像是冬天他在外面玩雪,手指头冻得通红跑进屋子,母亲温暖的手包裹着他红萝卜似的指头轻轻呵气一样。
久寒乍暖,原来短短两个字就能做得到。
他面带笑意地去解信鸽腿上的信笺,刚一打开,就是游朗那丑得提神醒脑的字:
“徐和川装病,是否教训一顿。”
好心情又被苍蝇影响了。
褚师煊笑意淡了些,提笔在原纸条背后写了个“善”,又给绑回信鸽腿上去了。
那鸽子飞出去还没十米,只听“嗖”的一声,褚师煊警觉转身,鸽子已经消失了。
这久违的危机感让他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去摸腰侧却摸了个空,往旁边廊柱后一躲,如意捧着那只信鸽跟在张其英身后进来了。
褚师煊松了口气,从廊柱后出来,行礼:“祖母。”
“这不是军中的鸽子吗?”张其英皱眉,“怎么在这儿?你搞得鬼?”
褚师煊谦逊低头:“之前的事了。跟游朗偷来传信玩儿的。已经认路,放不回去,就养在游家了。”
张其英又一次被褚师煊的纨绔程度震撼到了。
“父亲已经责打过孙儿了。”褚师煊赶紧补充,“祖母消消气。”
张其英叹了口气:“罢了。”
“今日书塾第一天,觉得怎么样?”
“齐先生自然是好的。”褚师煊扶着张其英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天下来,孙儿感触颇多。”
“那就好。”张其英看着他,“齐康是才气官声全都有的,你当初选了他来,我也满意。只是你千万要礼重这位齐先生,把你这些纨绔习性收一收。”
她环视这屋子一周,没说话,但意思明显。
“孙儿明白。”
“今日过来还有另外一事。”张其英道,“再过三月便是圣上寿宴,礼物我已选好,到时候你也要出席。只是我想问你,那徐和桢,你要不要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