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褚师煊道:“既如此,那我也有事向求于殿下。”
“你说。”
“我刚袭爵,镇北军中的旧部大多被陛下调离,”褚师煊说,“我需要殿下的帮忙,帮我把镇北军重新抓在手里。”
谢祁抿抿嘴:“可以,这件事我们商量着来。”
“那就看殿下的了。”褚师煊笑道,“什么时候镇北军重新成为镇北军,那我才能什么时候子承父业,继续对您的支持。”
谢祁看着他,半晌,笑了起来:“好,算你聪明。”
“侯爷!”
褚师煊一扭头,是神色焦急的元宝。
他跟谢祁一交代,走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阿桢他……”
“不是徐公子,额,也是徐公子,”元宝又气又急,说,“侯爷,徐公子没事,但是那个跟着过来的徐和川,他偷偷进您的书房!被我抓了个正着!”
褚师煊眉目一凛:“你说什么?!”
徐孙氏正在席间跟一众妇人闲聊,突然来了两个侯府侍女,冲她一行礼:“徐夫人,徐小姐,侯爷有请。”
徐孙氏还以为是徐和桢听话,去褚师煊面前说了什么好话,当即喜滋滋地站起来,拉着不情愿的徐和薇就离了席。
本想着这次能把婚事给定下来,可没曾想,一进屋,徐孙氏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徐和川头发散乱衣裳脏乱,被捂着嘴捆着手让在地上,正冲一旁的褚师煊和徐和桢“呜呜”地叫,见徐孙氏来了,更是扑腾的像是离了水的鱼。
“这是干什么啊!”徐孙氏赶紧扑过去,心疼地把徐和川搂起来,摘了嘴里塞着的脏布,冲褚师煊喊道,“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褚师煊神色冷漠,不说话。
“侯爷,”徐和薇也吓了一跳,但是理智尚存,赶紧过去说,“小川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惹恼了侯爷,薇儿先给侯爷赔不是了。”
她又看着徐和桢:“大哥?小川他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徐和桢平静地开口,“是他擅闯侯爷的书房,被侯爷的长随小厮抓住了。”
“你胡说!”徐和川手脚被绑,狼狈不堪,他冲徐和桢大骂,“分明是你!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你还说——”
褚师煊怒道:“闭嘴!”
徐和川马上噤声,愣在了徐孙氏怀里。
“是我亲眼所见。”元宝站在褚师煊身后,对徐和川颇为不齿,“就是他,在侯爷的书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一定有鬼!”
“我没有!”徐和川当即反驳,“我是被人带到这个屋子里来的,是被徐和桢带过来的!”
面对这样的指控和众人的目光,徐和桢冷静到几乎有些冷漠:“你有什么证据?”
“我……”徐和川语塞。
“侯爷,我看这件事有误会!”徐孙氏赶紧说,“川儿还是个孩子,又听话懂事,不会到处乱跑的,一定是被人存心带到这儿来的!”
“我真的是冤枉的!”徐和川一脸懊恼,“我、徐和桢!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褚师煊舔了舔后槽牙,被这个徐和川烦得要死,谢祁还在前厅呢。
他扭头看向徐和桢:“阿桢,三殿下来了,我不能总是待在这儿,这件事交给你可以吗?”
“交给他?!”徐和川大喊大叫,“他肯定会把我给打死的!”
徐和薇快被自己这个蠢弟弟给气死了:“小川!闭嘴!”
“你要是再嚷嚷,”褚师煊语气非常平静,“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这句话让在场的徐家三人如坠冰窟,他们浑身僵硬地看着褚师煊离开书房,又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徐和桢。
“大哥,”徐和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川他……”
“你出现在侯爷的书房里,此事非同小可。”徐和桢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徐和川,平静道,“元宝,给徐公子好好搜搜身,看看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好嘞!”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女人的哭求、男人的叫骂,在太阳底下交织成一片。
徐和桢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好像被带回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只是现在,被捆住的人不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