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随着赵府尹仓惶令下,徐和川被几名衙役牢牢按住,他的指尖堪堪蹭过徐和桢的衣角,被拖到了地上用长棍夹住了。
“徐和桢,”卫寿康一拍惊堂木,“你可知道你说了什么。”
“想必这些话,那名叫刘三的泼皮已经指认过了,”徐和桢从容道,“我来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
卫寿康略微前倾:“那你的证据呢?”
“那刘三一开始伪装成难民,确实四处挑拨民意,后来见局势混乱受了伤,便彻底伪装想要借机溜走,不料因行踪鬼祟而被发现,游小将军稍一审问,便露出了马脚。”
徐和桢将他们商量好的说辞和盘托出:“那刘三本就是个地痞无赖,是当日误打误撞混进去的角色,可他听到了那些人的商议。”
“他们说,徐少爷出手阔绰,活又轻松,这趟很值,就看他们干了什么,自己也跟着去了。”徐和桢看着徐和川震惊的脸,“也多亏了这个贪财的无赖,不然徐少爷这番手段,还真是轻易见识不到。”
徐和桢说的话跟刘三交代的一模一样,卫寿康探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少年。
一个一看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草包,另一个……
卫寿康眯起眼睛,说不出来的哪里不对劲。
“你胡说,你胡说!”徐和川咬牙切齿,“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们大可以去查!我刚被禁足在家!怎么有机会有人脉去做这么大的阴谋!”
“是么。”徐和桢逼问,“那你跑什么?”
“那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因为侯府里,你——”
“徐公子!”赵府尹满头大汗,紧急叫停,“事关难民暴动,其他的不准说出来扰乱公堂!”
“哦?侯府?”卫寿康的眉毛拧起来,“侯府里怎么了?”
“我……”徐和川口舌发干,却浑身是汗,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求助的眼神落在赵府尹身上,被他用一只手隔开了。
“回大人,”徐和桢悠悠道,“当日张老夫人寿宴,徐公子偷进侯爷书房行窃,被我抓了个正着。”
卫寿康:“什么???”
徐和川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徐和桢的陷阱。
无论徐和桢如何构陷他,他除了说自己“冤枉”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他后知后觉眼前这个人的可怕,一时之间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大胆徐和川!”卫寿康猛地一拍惊堂木,“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我……”徐和川梦游一样,几乎是喃喃自语,“我当时……是、是徐和桢,是他让人叫我去后花园等,然后来了个小厮,他说带我去徐和桢的屋子里等他,他有话对我说。”
徐和桢冷冷地看着他。
“我、我就去了,然后……”
记忆像是一缸被不停翻搅的浑水,明明很印象深刻的事,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徐和川越想越着急,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随机,他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开始狠狠抽打起自己来。
“快拦住他!”赵府尹急得站了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
卫寿康极为不满地瞥了这明显偏袒包庇的赵府尹一眼,说:“带徐和川下去冷静一下。”
“是!”
随着徐和川被拖下去,他神经质一样的嚷嚷和抽打自己脸颊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了。卫寿康看着徐和桢,发现他正看着徐和川远去的方向。
“徐和桢?”
徐和桢抽身回来:“卫大人。”
“你好像对自己的亲族很不上心啊。”卫寿康看着他,“这不太合理吧。”
“大人,”面对这样的指控,徐和桢反而笑了一下,“我从小便被弃养在寺中,受尽苦楚,若非上天护佑早已身死魂消,大人问的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说罢,他看着赵府尹,突然开口:“同时,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赵府尹。”
赵府尹浑身一激灵。
“我实在不知道,若是能知道今日,不知您的至交好友,会不会做出与当时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