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煊!拦住他!”
这话说出来游朗就后悔了,他让一个绣花枕头去拦一个身藏武艺的人,这跟让三岁小儿抢劫绿林好汉有什么区别?
可还没等他前去支援,褚师煊便已经伸手,扭着明嘉的胳膊把人按到了门上。
“咣当”一声,那扇门用明嘉的脸重重的关上了。
明嘉本就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眼下被褚师煊用尽全力掼在门上,后背的伤口一下子全崩开来,血色瞬间洇透衣衫。他脸色惨白,眼神却越发恨起来。
“找死。”明嘉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反手持握直捅向褚师煊腰侧。
“明嘉!”游朗几乎是闪电般地劈下他手中短刀,怒喝道,“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是你们要干什么!”
明嘉奋力挣扎,褚师煊的钳制却主动松开了,他后退两步,说:“你别误会,珍玉坊的事与我们无关。”
“对啊!”游朗还牢牢掐着明嘉的手腕,按着他的肩膀,“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看你没去书塾过来看看你。”
褚师煊:“顺便有事要问你。”
他叹了口气:“游朗,松手吧,他本来后背就伤了。”
明嘉靠在门上,警惕地看着褚师煊和游朗,十分狐疑:“真的?”
“当然了!”游朗抱着肩膀,看起来十分不忿,“我们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混帐吗!再说了,搞这一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明嘉后背很痛,脑子很乱,他紧紧抿着嘴:“那你们刚才是在……”
“你身上的焦味和血腥气,很明显。”褚师煊皱起眉,“你去那里做什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你被发现了?”
明嘉刚要说话,身后传来敲门声:“嘉儿。”
明嘉眼眸一凛,看向对面两人,褚师煊反应很快,拉过明嘉低声嘱咐:“去躺下。”
明陆河又敲了敲门,门一打开,褚师煊的笑容一愣:“阿桢?你怎么来了?”
徐和桢站在明陆河身边,神色看起来又倦又沉,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我也来看看明嘉。”
所有人都进了屋,游朗从床边站起来,明嘉白着一张脸,看得明陆河心惊肉跳:“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的爹,”明嘉勉强笑笑,“昨晚没睡好。”
“这……”
“爹,”明嘉说,“侯爷和小将军特意前来,我合该与他们好好说说话的。不妨事,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就好,您别担心。”
他眼神落在徐和桢身上,一愣,又看向紧紧站在他身边的褚师煊,想到当日珍玉坊里的那场竞拍宴,眼神闪了闪。
“我们一会儿就走。”褚师煊非常谦逊,“明大人不必担忧。”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这个份上,明陆河只得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担忧地看了明嘉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刚一走,明嘉就再也撑不住,倒在床上白着脸痛苦地哼了一声。
徐和桢不明所以,但看到明嘉背上透出来的血迹,当即心里重重一跳。他下意识地去看褚师煊的身体:“怎、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褚师煊安抚地握了握徐和桢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你房里有没有纱布和金疮药?”游朗皱着眉,扶着明嘉起来,帮他褪下衣物,神色非常严肃,“明嘉,你找死是不是?这么一背的伤,你还敢到处乱窜?!”
明嘉背上确实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刀伤、烧伤,夹杂着青青紫紫的瘀血,几乎大半个上身都要用纱布缠起来。
褚师煊揽过徐和桢想带他避一避,但徐和桢拒绝了,他看着这场景,不由得脸色有些发僵:“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两句说不清,”褚师煊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说,“总之,珍玉坊爆炸,明嘉受了伤,他应该是珍玉坊的人。”
“嘶——疼!”明嘉皱眉扭头,“你就不能轻点!”
“你这一后背大罗神仙来了你也得受着!别动!”
“谁给我弄裂开的?是我自己?”
“也不都是我啊!还有阿煊呢!”
明嘉:“……”
褚师煊:“……”
“我看看。”徐和桢往前去,被褚师煊拉住了:“血腥气,少看。”
明嘉被这句话给气笑了,他刚要说什么,被游朗的动作给疼得当场失语。
“我轻点。”明嘉看他绷紧了肩背,凑过去轻轻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