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煊格外爱惜地看着徐和桢,像是幼童看着心爱的蜜糖:“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有我在。”
“……”徐和桢看着他,突然眉眼弯弯,“我也没管什么啊。”
他们就这么傻兮兮地凑在一起傻笑,几乎是头挨着头。褚师煊心里涌动着难以言说的甜蜜和温柔,几乎恨不得全世界都停下来陪他享受这一刻。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和徐家有牵扯。”徐和桢不再笑了,声音闷闷的,“我觉得……”
褚师煊看着徐和桢的耳朵尖儿,觉得它都垂了下去替主人伤心。
“徐家是徐家,你是你。这点我分得清楚,旁人也能分清。”褚师煊细密地开解道,“你既已决定与徐家割席,那就不要管那些事,只要专心于你自己就好。”专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你说得对。”徐和桢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是应该割席的。对了,你为什么要用上天象之说?用在谁身上?”
褚师煊一挑眉:“想知道?”
徐和桢脖子一缩,眼睛转了转:“我能知道吗?”
他好像很懂怎么拿捏褚师煊似的,褚师煊无奈地笑笑:“能啊,但我不想让你很轻松就知道,需要一点报酬。”
两个人很幼稚地因为一点小事争论不休,最后的筹码定在以后徐和桢都要叫褚师煊“阿煊”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听。”大言不惭。
“可是……”
“你上次都说了会永远站在我这边,怎么现在叫我一声‘阿煊’都推三阻四的,怎么?想赖账?”
徐和桢瞪起眼睛,直起身子,像是一只不知道听见什么而站起来的兔子,耳朵都竖得笔直:“我、我……”
“我”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样?”褚师煊得意笑道,“还喝了我那么多酒,那可是我出生那年我祖父埋下的女儿红,只是让你叫我‘阿煊’罢了,着实便宜你了。”
徐和桢眼神游移,抓了抓烧红的耳朵:“我就是觉得特意叫这个,会很奇怪。”
褚师煊托着脸,看着他,张口便来:“阿桢。”
“嗯?”
“阿桢。”
“……嗯。”
褚师煊一挑眉:“奇怪吗?”
徐和桢:“……”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好像也确实不奇怪。
“……明嘉还伤着呢,你就这么跟我拌嘴。”徐和桢岔开话题,“他可是珍玉坊主人,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我惦记他做什么?”褚师煊很是纳闷,“又不是没人惦记他,我看游朗就挺上心的。再说了,他是明陆河的儿子这一点是最重要的,至于珍玉坊主人……”褚师煊摸摸下巴,“以后给你淘换点小玩意儿就更方便了,这倒是好处一桩。”
徐和桢默然无语了。
“好了不逗你了。”褚师煊看他抿嘴不说话,便主动揭过话题,“天气越来越暖和了,草场上的草也都快长好了。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跑马场迎客,还会射猎些野兔什么的,我带你去玩玩儿?”
“好啊!”徐和桢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来,“可是最近事情不多吗?”
“也就是跟齐先生告假比较麻烦吧?”褚师煊佯装思索,“嗯……什么理由呢?想不出来,阿桢你叫我一声给我点灵感试试看。”
徐和桢又笑,跟褚师煊在一起他总是笑:“阿煊。”
“嗯?你说什么?”
“阿煊!”
“嗯,再叫一声。”
“阿煊!”
褚师煊看着徐和桢圆圆亮亮的眼睛,眼神非常柔软:“阿桢,我希望你永远都这么高兴。”
徐和桢很认真地回答他:“是我们都永远这么高兴。”
褚师煊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软里带着些细微的疼痛。他点点头:“好,那以后都这么高兴。”
日长天高,天上的云慢慢变得丰厚起来,一朵一朵塞满了天际。谢昭在看着车外晃动不停的树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