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急呢。”徐和桢定定地看着他,小声说,“我想赶紧抓住徐家的把柄,这样我就不用离开你了。”
这句话简直是往褚师煊心里射了一箭。他都恨不得现在去听谢昭跟徐家的墙根儿了。
褚师煊牢牢地搂了徐和桢一把:“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嗯。”徐和桢抬手抱住他,“我知道。”
秦昭宫。
苏禄璇珠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小口小口地喝安胎药,谢遥就守在她身边,手里捧着蜜饯碟子,见她喝完了,赶紧拈起一颗递过去,手也不收回来,就在她唇边等着接核。
蜜饯酸甜适口,驱散了药汤带来的苦涩,苏禄璇珠眯起眼睛享受片刻,嘴里一动一动的。谢遥看得心里发软,提醒她:“吐核啊。”
“不吐,”苏禄璇珠嘴还在动,“核更酸一点,好吃。”
她的孩子气让谢遥哭笑不得,这时候外头来人通穿:“庆王殿下,镇北侯来了。”
谢遥站起身来:“知道了,上茶,让他稍等。”
“是。”
“我先去见他,”谢遥扶着苏禄璇珠的肩膀,“等我回来我们去逛园子。”
苏禄璇珠点点头:“好。”
见宫人上了茶来,褚师煊还以为谢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迫不及待地要摆个架子,谁知道茶刚上来,几乎是紧接着,谢遥就出现了。
褚师煊和徐和桢一道行礼:“参见庆王殿下,恭贺殿下大喜。”
“起来吧。”
谢遥落了座,一眼就看出了徐和桢是当日给苏禄璇珠解药的人,他冲徐和桢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屏退宫人,开门见山,“巡防练兵的事,我已经向父皇提过了。”
褚师煊精神一振:“那结果如何?”
“父皇对侯府还是忌惮。”谢遥没有丝毫避讳,低声说,“有些犹豫,但看了谢昭呈上去的名单,也能看得出来有些不满。现在此事尚且悬而未决,但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褚师煊略略一想,说:“若陛下真的忌惮,殿下准备如何?”
“这件事我还没考虑清楚。”谢遥搓了搓指节,“侯爷呢?侯爷如何考虑?”
“微臣自然是想尽快把此事办成。”
两人沉默一阵,眼看也没什么好办法。
此时,徐和桢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庆王殿下,侯爷,小人有一拙见。”
谢遥道:“你说。”
徐和桢站直身子,看着谢遥,说:“如今陛下对侯府和游家颇为忌惮,其实是因为边境已清,朝中安宁。武将手握重兵,却无用武之地。莫说是咱们的陛下,就是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心术都是如此。”
褚师煊看着徐和桢,听他继续说:“自身枕榻不敢容刀兵在侧,可若这刀兵握在了自己信任的人手中,便又是不一样了。”
徐和桢这番话没明说,但是褚师煊和谢遥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谢遥迎着底下两道视线,蓦然一笑:“我好像上了一条贼船啊。”
“殿下,”褚师煊站起来,说,“如今陛下对殿下您颇为爱重,容微臣直言,如此这般,已与太子无异。既如此,殿下何不再进一步,亲自巡防,彻底坐实了这个名号呢?”
“侯爷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才好。”谢遥看着他,语气沉沉,“你我之间是基于互相约定,我在兑现我的承诺,侯爷呢?那下毒之事,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