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明嘉随手抄起一根枯柴折断,锋利的尖端直直戳在那人眼窝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
“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哆嗦着说,“老爷他只是让我跟着镇北侯还有你们家少爷,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他,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再好好想想。”明嘉问,“有什么特别的事,你最后一次见大少爷是在哪儿?”
对方呼吸又急又乱,几乎要冒出眼泪来,想来想去却无果:“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放了我!救——”
明嘉抬手把人敲晕,抬手扯了几捧柴木盖在他身上,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重要的是殿下点名要的东西,大人可准备好了?”
“还请殿下安心,一切都在徐某的计划之内,只待三日后大婚,殿下定可心愿得偿。”
游朗偷听过来的话好像一根细细的线,串起来了一切,明嘉拔腿往外冲去。
外面不正常的响动自然也惊动了徐和薇,她坐在榻上,忍不住向外张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伺候的丫头也一头雾水,凑到窗前去看。不知道谁惊叫一声:“怎么嫁妆箱子都给翻开了?!”
徐和薇大吃一惊,刚站起身来,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了。巨大的声响让所有女眷都放声尖叫起来,徐和薇慌里慌张地缩回床帏之后,有人手忙脚乱地给她蒙盖头。
褚师煊满身煞气,衣衫微乱,阴着一张脸把这间不大的房间巡视了个遍。孙氏哭叫着冲上来,先是抱着女儿,然后对褚师煊破口大骂:“好你个镇北侯!登徒浪子!没有半点礼义廉耻!我女儿是新嫁妇!你竟敢、竟敢——”孙氏放声尖叫,“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把他给我拖出去!!”
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手去把褚师煊拖出去。
他现在看起来太吓人了。
褚师煊心急如焚,他心里明白,徐和桢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消失,绝对是被徐奕深算计了要送给谢昭。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赶紧找到徐和桢。
“褚师煊!”门口传来一声暴喝,“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褚师煊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徐奕深,他看着那哭的哭、叫的叫的一家三口,眼里是丝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他抬手砸了一个瓷瓶:“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没想到镇北侯能如此胆大妄为,拥挤的屋中有了片刻的宁静。褚师煊扬起下巴:“徐大人,同时送出一儿一女,你这笔买卖好划算啊。”
当着这么多人,徐奕深就算是再饱经风浪,此时脸上也变成了一片红猪肝。徐和薇一把扯下头上歪七扭八的红盖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语塞的爹娘,又看看褚师煊,失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褚师煊能看出来徐和薇是真的不知情,他眯起眼睛:“本侯倒是小看了你了徐大小姐,眼下这番情景,你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
“你这个混账羔子!我跟你拼了!”孙氏突然暴起,疯狂地扑上去要去捂褚师煊的嘴,可是还没碰上人,就被那精致繁复的嫁衣给绊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地上。
“夫人!”“娘!”
整个场面顿时更加纷乱,褚师煊置若罔闻,径直开始翻找屋内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他不信徐和桢已经被送了出去,也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镇北侯曾经是个纨绔,但是没人知道他能这么罔顾礼法、胡作非为。徐奕深左支右绌,嗓子都喊哑了,那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绝望:“侯爷!算我求您了!今日小女出嫁,您收手吧!”
褚师煊心里的不安随着徐和桢还不见人影而变得更加膨胀,他一把揪起徐奕深的衣领:“我警告你,马上把徐和桢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
“褚师煊!”
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徐和薇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的救世英雄,忍不住放声大哭:“殿下救命!”
谢昭身着喜服,脸色阴沉,脸颊抽搐,快步而来,狠狠给了褚师煊一拳:“你是疯了不成?!”
褚师煊手一松,徐奕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他在一片狼藉中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
“来人!”谢昭暴喝道,“镇北侯言行无状,目无礼法,把他给我抓起来!扔进天牢!”
“谢昭!”褚师煊毫不退让,“徐奕深说的是不是真的?!跑马场上真是你们二人害了三殿下?!”
此言可谓石破天惊,谢昭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奕深,后者一脸苍白,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疯了,他疯了!来人!快来人!!”
“老爷!”又是几人连滚带爬而来:“大、大理寺来人!说要提审老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