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求了庆王妃。”徐和桢让褚师煊圈着,说,“陛下有意隐瞒她,你的消息还是我告诉她的。是她带我去求了陛下,用当日长街相救的事,换来这一面。”徐和桢说,“她还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的,要听话。”
褚师煊整个人都挂在徐和桢身上,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
徐和桢抬手摸了摸褚师煊的脸:“其实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你孤身一人在这里,千万保重自身,万事想想祖母跟我,千万不要勉强。知道吗?”
“知道。”褚师煊贴了贴徐和桢的嘴唇,“为了你我也不会出事。同样,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谢昭的事情不要勉强。”
徐和桢点点头,他的眼神瞒不过褚师煊,刚才的话徐和桢根本没往心里去。
褚师煊还想再劝,门外跟着来的太监进来提醒:“时候不早了,客卿大人,该走了。”
这短短的相处如隔靴搔痒,徐和桢心里万般不舍也只能忍耐。他慢慢站起来,把皮子都铺在褚师煊身下,一边忙一边叮嘱:“千万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的腿、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一切有我,不要担心,知道吗?”
“知道。”褚师煊喉头升起一阵酸涩,他眨眨眼睛,捏了捏徐和桢的手,“走吧。”
他们静静凝望彼此片刻,门口的太监又催了一次,徐和桢才慢慢抬步离开。那扇门再一次隔开他们两个,门锁声音冷漠,徐和桢扒着门框,看褚师煊欲从床上下来,赶紧说:“别动!你的腿!”
褚师煊还是执意下了床,他的腿没有那么严重了,他慢慢走了两步,笑着说:“你看,我没事的。”他说,“走吧,我没事,你不要让我担心。”
“……嗯。”徐和桢轻轻摇了摇手,“下次,下次我来,就是接你出来了。”
褚师煊咧嘴一笑:“我等你。”
徐和桢还是走了,他看着那马上就要变成黄昏的天空,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这段时间强撑起来的力气被尽数卸掉。他想哭,想大喊,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和褚师煊在一起。
但是他不能。
褚师煊还等着他把他救出来呢。
徐和桢在那高阶之上整理了一番心情,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要往前走,迎面又来了一个太监,徐和桢认得,那是皇帝身边的人。
“徐大人,”来人一抬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陛下召见。”
勤政殿。
徐和桢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他跪在地上,对那高台之上的人再没了那种油然而生的敬畏。
“朕不想卖关子了。”皇帝说,“今天叫你过来,是为了问问你,大婚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说实话?该怎么说出实情?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皇帝才提出这个问题?现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之外是不是还有旁人?
一时之间,徐和桢脑中闪过无数问题,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老皇帝:“陛下此番发问,想必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过一番了,此时再问,是有什么疑惑之处吗?”
“放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跟褚师煊呆久了,也染上了他不尊君父的毛病?”
“陛下恕罪。”徐和桢道,“旁的不说,若说镇北侯不尊君父,那微臣倒真是要替他辩上一辩。”
“怎么?他大闹皇室婚姻,难不成还有功了?”
“陛下明鉴。当日之事,若非镇北侯,恐怕还真要出一桩有损皇家颜面的惊天丑闻。”
皇帝眯了眯眼睛:“你说。”
徐和桢咽了咽,说:“此事想必在陛下心中已有定论,微臣不敢多言。只是此事实在是骇人听闻,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召六殿下前来,当着六殿下的面,微臣把话说个清楚,也好解了六殿下和臣妹之间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