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颤颤巍巍地沿着桌边坐下,不敢抬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孤琴。”
“孤琴,你可想要自由吗?永远离开这种地方。”
孤琴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哪怕真话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但她还是迫不及待地说:“公子,你能带我离开吗?”
陆方盈浅笑,眼神柔和,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银票,搁在桌上,“这是五千两银票,够你赎身和以后的生活了。”
孤琴伸手向银票探去,却被陆方盈一把抓住手腕。“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
“公子想知道什么?”
“你可知道,这后院关了个人?”
“知道。”孤琴的目光黏在银票上,陆方盈的体温隔着衣袖,从腕间传来。“那个姑娘偷盗石老爷家里的财物,还意图私奔,被关在后院受罚。”
“她人呢?”
孤琴抬眼,笑了笑:“命好,被人救走了。”
陆方盈继续追问:“被谁救走了?”
“公子,我怎么会知道。”
“那就说些你知道的。”陆方盈的手转移到银票上,他盯着孤琴,问道:“石望兴经常来这吗?”
孤琴只觉手腕一松,下意识回答:“每天都会来。”
“他来干什么?”
孤琴笑了一声,反问他:“来这儿,还能干什么。”
“他跟他夫人不是感情很好吗?”
“公子,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陆方盈看着孤琴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孤琴,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公子的每个问题,我都回答了呀。”孤琴一脸无辜。
“好吧,既然你不想要这些银票,那只能委屈你……和这两位一起,在这好好睡一觉了。”陆方盈将银票捏在手里,站起身来,俯视着她:“只是你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我的这位兄弟,下手有点重,先给你配合不是。”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地剑刃出鞘的声音,孤琴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公子!石老爷每次过来,都会先去后院。”
“哦?后院有什么?”陆方盈抽出一张银票,塞进她的手中。
“有一口枯井。”
陆方盈再抽出两张银票,塞进她的手里,示意她继续说。
“那口枯井每隔几天都会有一股腥味传出来,每到那天,石老板就会专门派人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井里有什么?”
孤琴感觉到那柄剑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麻痹了她半个身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觉得那口井不干净,平日绝不会靠近。”
陆方盈将剩余的两张银票放在她的手上,抬手覆上她的双眼,“辛苦了,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孤琴只觉后脖颈一痛,整个人晕了过去。
席云收回短剑,看向陆方盈,问道:“现在怎么办?”
“以免打草惊蛇,最好现在就去看看那口枯井藏着什么秘密。”陆方盈看向支遥:“支遥公子,你觉得呢?”
支遥颔首:“可以。”
他打开窗,率先为两人开路。
三人一路躲开巡查,绕过人群,寻到了枯井所在的院子。
井口被半块沉重的青石板盖着,移开时,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味扑鼻而来。
席云忍住呕吐,回忆起南雾山所教的手势,施法解开封印,睁开双眼朝井里看去,只见一丝虚弱的妖气在井底盘旋。
“有妖气。”
“我先下去,席云居中,你断后。”支遥闻言,作出安排。
三人对准枯井,鱼贯而入。井壁冰凉湿滑,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微弱的月光从井口投下,才到半路就被黑暗融化。
支遥一跃而下,湿冷黏腻的淤泥黏着鞋底,他靠近墙壁,给剩余两人腾出位置。
噗。
随着陆方盈落地,支遥吹燃火折子,井壁一侧,赫然出现了一个狭窄洞口,看样子,仅供一人弯腰通行。
三人对视一眼后,按照下井的顺序,踏进了这个不知去向的通道。
通道狭窄逼仄,比起前后两人弯腰而行,席云感觉自己半弯歪头更加难受,就在他感觉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出口的亮光投了过来。
席云心里一喜,却不料一下撞上了支遥。
支遥摁灭火折子,转头示意两人噤声,然后蹲下身去,给他们留出了查看的空间。
是南雾山!
席云和陆方盈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震惊和担心。
她怎么会被人关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