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霜悲伤的一抹脸,伸指戳身边那个混球:“夫君,咱们还有好多公务没处理,要不……”
刘宁微笑:“有军师在,夫人不必挂心。”
夏知霜义正言辞:“那么多公文我们两个尚且批阅不完,军师独木难支,把所有事务都推给他,这不太好吧?”
刘宁依然微笑:“不妨事,还有吕大人和张大人。”
鲁元在吕麟和张廷的协助下,可以处理大半的公文,不太重要的事过后汇总交上来就行,大事鲁元会列出几个处理方案,他们负责拍板即可,需要他们出面的顶顶重要的事还是比较少的。
前段时间她刚正式上任代总督,为了磨砺她,才把大小事务都抬给她批阅,这是每任新总督的必经之路。
他如此这般的解释,夏知霜便没了话头,认命走上练武台。
不过旁边的架子空无一物,可能刘宁也发觉了她对刀剑弓枪等兵器实在没有天分,甚至还会伤及自己,因此改为教她近身之术。
两个暗卫在台子的另一边演示对打,包括怎样挣脱束缚,如何攻击要害,怎么先发制人等等。
暗卫反复演示,不厌其烦,速度很慢,直到她记全为止。
夏知霜先拿骆怡当练习对象,两人摔摔打打,她天天腰酸背痛腿抽筋,苦不堪言。
骆怡好不到哪里去,这点练习她当然是小菜一碟,但她一身蛮力,对夫人轻不得、重不得,生怕伤到了夫人,搞得她每天苦兮兮的,比日常繁重的训练还要累。
约有小半月,夏知霜终于能偶尔赢过骆怡一回。
赢过骆怡她还不满足,骆怡和她身量相仿,考虑到敌人比她更高大强壮的可能性,还需要换一个练习对象。
男暗卫哪敢贴近她,刘宁就成为了不二人选。
于是画风渐渐歪了。
二人贴着贴着,抱一块了,又因他们是近身纠缠,难免会被带倒,两人躺地上抱着抱着,就滚来滚去了。
唉~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两个当事人明显也觉得光天化日贴身“搏斗”不合适,接下来的练习场地就换到了书房外的大院子,往日刘宁心血来潮想舞剑就在院子里舞,地方绝对够宽。
可想而知,换到幽静的地方后,“伤风败俗”的频率不降反升。
要说这是夫妻情调,那也不太准确,其实他们还是有心认真练习的,就是这对昔日很默契的夫妻忽然就变得不同频了。
刘宁一心教学的时候,她看着近在咫尺无可挑剔的肩宽、窄腰、长腿,默默咽口水,本来还忍得住,触到那结实的胸肌,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仰头去亲吻,香舌不断勾缠,刘宁被她吸得魂都要出来了,哪里顾得上教书育人呢。
当夏知霜心无旁骛练习的时候,妩媚的眉眼多了股不同平时的英气,不带感情的眼神别有韵味,身姿旋转之时说不出的妙曼动人,宛如将将盛开的鲜花。
她的匕首架在他颈侧,冷若冰霜的神色化作巧笑嫣兮,满足地宣布:“你输了。”
花骨朵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灿然盛开,娇艳、美丽、危险而诱人。
有花堪折直须折,刘宁当然没忍住,埋头采撷甘甜的花蜜。
“呀,你这人。”恼羞的娇嗔在风中若隐若现。
……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有认真练习的。
正经练习完,夫妻洗漱换衣后,像平常那样靠在一起。
刘宁挖一块药膏涂在她手上长水泡的地方,还有她磕磕碰碰的青块紫块,心酸极了,根本不敢用力,仿佛捧着易碎的宝玉美瓷。
夏知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双手以前干过许多粗活,受过不少的伤,养了两三年才养得柔滑水嫩,现今十指青葱又要舞刀弄棒,长泡出血在所难免。
她静看他小心翼翼涂完药,扣住他的手摇晃两下,抬头向他笑:“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刘宁搂住她,紧紧地拥抱,埋头在幽香的发间,犹如梦呓:“我只是怕,你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我不幸的境地。”
战争离他们是那么的近,一旦交兵,瞬息万变。
他不惧死亡,他的心已在全族覆灭的那日千疮百孔,他见尽世间丑恶,身死没什么好怕的,唯独牵挂四郡子民的安危,不放下她遗留世上受苦受难。
如苍天不佑,他不幸战死,他希望她不会像他那样沦落到逃亡的境地,倘若她真到了孤身一人逃亡的地步,他希望她能利用他教授的保命手段活下去。
刘宁有时候会想,当初是不是不该拉她入这难解之局,他给她带去权势,也带去了危险。
夏知霜含泪回抱他,轻松地说:“你以为我会怨你?我怎么会呢?我全都知道。与你相遇的日子,是我今生最快活的时光。”
刘宁沉默无言,只是久久没放开她。
她心中一声叹息,发誓来日要多学几样自保手段,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让他安心。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她暗暗发誓不久,郭秀婉请的平安脉诊出她有喜了。
刘宁怔了半晌,还是旁边的傅杭道了几句吉祥话,屋子里的月樱几个丫头乐得活蹦乱跳,他才反应过来,他大喜之下赏赐全府下人,整个侯府喜气洋洋。
不出几日,刘氏有继的消息传开了,上至他这个总督,下至平民百姓,俱是欢天喜地。
夏知霜摸摸平坦的小腹,没有什么真实感。
彩玉第一时间上门道喜,因刘宁要月兰几个小心伺候夏知霜,她身边十二时辰不能离人,顾忌下人在,她们只交换了个“终于等到了”的眼神,没有太深入聊私事。
道完喜,说完瑜记的事,彩玉还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