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茫茫，身处黑暗，身边全是矜怜不认识之人，再坚强如她，也会害怕到微微颤抖，牙齿皆开始打颤。

矜怜话落，一时之间烛火摇曳，魑魅魍魉纷纷从地下涌至四周，仿若攀附于她们四肢，元甄被护着，凉意并未侵蚀她，可脸颊将要触碰地底的矜怜却没有如此幸运了。

她的问题无人会解答她，她只能忍受着黑暗与未知的侵蚀，等待着对面高高在上之人的宣判。

“抬起头来。”

或许是元甄想要看清楚矜怜的模样，宫女们得了眼神，狠厉抬起矜怜下颌，让元甄得以直视狼狈不堪的矜怜。

“你同玄雪是什么关系？从哪来？”

元甄并未看矜怜太久，犀利盯了一会，开口时便移开了目光，懒散靠在座椅上，任由宫女们为她扇风纳凉。

这地道实在太过闷热，如若不是心系赫尘，元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同不知何处而来的、没有规律的腌囋女子纠缠。

矜怜不知元甄心中所想，闻言大吃一惊，原来是冲玄雪而来，她想起来，赫尘说过玄雪是元朝女官，那眼前之人可是赫尘口中的三皇女？

为了验证猜测，矜怜并不打算遮掩，如是回答，“玄雪回来了，你们去找找，我们没什么关系。”

矜怜的坦诚回答并未得到元甄满意，元甄觉得玄雪同跪在她脚底下的女子定然是认识的，可她却不说实话，元甄恼了。

“啪。”的一巴掌流扇与矜怜还算干净的左脸处。

矜怜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迷茫许久，才得以回神，她愤愤挣扎着，从来没有人可以动手打她，除了主人的惩罚，就连被她欺负过的玄雪也没有仗着主人势动手打她一下，面前的女子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她的蛇鞭丢了，她能让面前之人为虎作伥？

可笑。

“哪里来的贱人，你敢打我？”

矜怜剧烈挣扎着，想要打回去，眼看着就要突破桎梏，被元甄身边的宫女们合力再次压到。

本来寂静的地道一瞬间响彻喘息声。

矜怜不是个好性子，恰巧元甄也不是，宫女们皆知元甄私下里暴怒无常，如若不拿下矜怜，她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因着这个缘故，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在元甄面前表现自己。

矜怜被无数只手扯的生疼，她忍不住发出野兽濒临绝迹前般的哀鸣，“滚开。”

此刻的矜怜无比想念古决，在他的庇护下，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黑黝黝的地道飘荡着逶迤的烛光，让本就血腥的场面，更加骇然透骨。

矜怜左臂受到的迫害最大，被元甄贴身女官把持着不放，扭着她的肩膀向腰侧倾斜，这样怪异的姿势，让矜怜忍不住痛呼出声。

“罢了，放开她吧，还要问话呢。”

元甄话音将落，女官为首的众人果断扔下矜怜，纷纷站在元甄身后低眉静声，与方才狰狞的模样大不相同。

矜怜忍不住胆寒齿冷。

元甄在给她下马威，先打她一顿，威胁一番，地下的陌生女子才能吐露真话。

这个手段元甄屡试不爽，次次有用。

何况地下的女子一点威胁都没有，元甄来时，谨慎行事，还不假思索的带了暗卫，现在看没有什么作用。

她不屑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从哪里来？”

矜怜试着使用法力，却怎么尝试都无用，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孩童时期，什么都学不会，忍受着妖物的戏耍，忍受着学习的压力与孤独。

除了古决，会对她耐心指导，其他妖全是看她笑话的，要将她赶出去的大有人在，比如妖姬。

那样的日子她都能挺过来，此刻却突然法力尽失。

矜怜忍住强烈的害怕，没有了法力她深知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她只能放下尊严，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让面前蛇蝎心肠的女子信服。

须臾之后，就在元甄等的不耐烦之际，矜怜开口了：“我们从妖国来。”

矜怜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玄雪如若作为女官，她定然会告诉她的主人，她们从那里来，是瞒不住的，如若说了谎言，被查实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结果，矜怜隐隐有猜测。

妖国？

元甄骇然，她身后的宫女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害怕到尖锐出声。

元甄被身后宫女吓到，侧身望过去，发声宮女害怕跪下磕头求饶。

“滚出去受罚。”女官先一步出声，挥退宮女们。

“是。”

元甄冷冷看了一眼女官，倒也没说什么。

她现在的注意全在“妖国”一词上，她心中隐秘激动却很快又担忧起来。

一下没能控制住，质问口气道：“那你可认识赫尘？他在哪里？他回来了吗？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