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为何?为何会是你,为何孤第一眼就被你吸引。
张周说:“在人间,凡事都要讲究‘缘分’二字。”
她是他的缘分吗?他不信缘份,张周说过,他也不信,他从不信什么缘分,他只信自己。
缘分是什么?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一句没有缘分就要打发他吗?
古决嗤笑缘分,他只知道,她来到他的世界,他看到她,他认定她,她就是她的,他们之间就是缘分本身。
“这就是你回来找我的原因吗?”古决细细呢喃,手指刮挲着她的鼻尖,不知她梦到什么,鼻头微皱,睡梦中的她,时刻都保持着一副矜贵模样,像是炸了毛的猫妖。
如何眷恋她,此刻得到真相就有多痛。
她才是元朝三皇女,不是什么女官,女官如何能住进皇女的宫殿,所以她的矜贵有了解释,她的坚韧,也有了解释。
“可是雪儿……你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吗?”
真相是如此猝不及防,应接不暇。
真相快到从他脑海溜经,却不停留。
他只想让她醒来,看他一眼。
不用她开口,他立马猜到她此刻在梦什么,玄雪不会让自己永远就这般睡着,他要救她,他救了她,她便会感激他吗?
他总的试一试。
像是他们之间微弱的感情,总要再试一试。
古决抬手擒住她的双颊,像往常一般,像是在妖国一般无二,那时的他们,脖颈交缠,亲密接触,仿若一对恩爱的鸳鸯。
可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让她醒过来。
只一眼,他便看到她的神识在涣散,迟迟不入□□,说一句危在旦夕也不为过。
这样的判断,让他震恐,又让他恼怒。
元朝的太医呢,全是吃干饭的吗?一个个白白拿了俸禄。
他颤抖着手,从口中取出内丹,放置她的口腔内,先稳住她的神识再说,他带她回去,带她去妖国,他那里有许许多多丹药,足够她养好身体,足够让她健康嗔怒他。
“乖,吞下去。”他俯身趴在她的耳侧,温柔呼唤。
可此刻的玄雪,深陷噩梦无法自拔,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再梦到他。
从见了古决回来,她陷入昏迷,如往常一样,可身体的感受却不同了。
她仿若被惩罚的恶人,身体剧烈疼痛,四肢发冷,脑袋一会空白,一时混沌,便是母亲的面孔,她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让她害怕,不止是害怕,而是惧怕,她怕她的命数在此殒灭。
可这次的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桎梏,醒过来扑倒母亲怀里,像幼时唯一一次的温暖抚摸的遐想,都成了痴念。
见玄雪久久无法吞药,古决忍不住,脑袋转动着,唇瓣擦拭她的耳垂来到她的唇瓣。
他又耐心柔声说了一遍:“乖,吞下去。”
见她依旧不动,古决一口堵在她的唇珠上,用内气将丹药顶了进去。
听到她的吞咽,他起身欣喜若狂。
他想要让她看看,他此刻狼狈模样,他的心始终在她这里。
不,或许早就在她这里。
只是他刻意回避,不愿意承认他会对一个人族姑娘这般感兴趣。
只是她刻意回避,不愿意承认她会对一个妖国太子这般痛恨吧。
恨着恨着纠缠越来越多,直到分不清是谁先动心,是谁不动心。
看着她吃下丹药,古决悬着的心放缓一些,他为她捻了捻薄被,起身离开。
一时半会玄雪还醒不过来,他好奇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还有来都来了,总要带矜怜回去,这丫头不喜人间,想必矜怜已经为她的任性付出了代价,古决不会让他的人,死在人间。
是时候该去见见一直虐待矜怜之徒。
对方的手段很会把控人心,给一顿打一顿的,磨人极了,好在矜怜虽是人,可在妖身边呆久了,怎么都可以忍耐饥饿与被绑在阴湿黑暗地界的理智蚕食。
离开玄宫的脚步与来时大不相同,不再沉重,古决走走停停,估算着玄雪醒来的时辰,好奇她醒过来看到他的场面。
她一定会讶异然后恼怒他吧。
元朝的宫殿很大,与妖国不相上下,虽然元朝的宫殿比妖国低矮很多,威严却不恐多让。
真要比起来,妖国终究不敌元朝,越靠近宫门,外面的繁闹声便越大,马车声,吆喝声,无一都在告诉他,人族的繁华。
相比元朝,妖国还是太空旷了,就说这外头的阳乌,妖国那里有这般灿烂炫目的太阳。
玄雪会想方设法离开,也是情有可原。
无可厚非。
可是为何,他的心会越来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