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倒是还记得有妖姬的存在,可她也是,一同古决说话,就生气,一生气便忘记了宫殿内还有人。
他们齐齐转身,背对背不看对方。
古决率先移开脚步,坐回原位。
“不知妖姬叫我过来所谓何事?”玄雪也坐下,不再看古决,只是问妖姬。
“如若只是结婚的事情,我不答应,我先回去了。”
玄雪说着就要起身,妖姬冷了脸,依旧慢腾腾的,像是在看戏的姿态。
“你以为回来,不需要代价吗?因为你,现在妖国的存在估计在元朝不是秘密,你是元朝皇女吧。”
玄雪骤然停住,转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妖姬,此刻她才闻到,殿内浓郁的桂花香,浓郁到她整个鼻息都是花香。
她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来不及捂住口鼻,就这样失态于她最讨厌的两人之间。
“你们既然知晓,便明白身为元朝皇女,我同妖是无法结为夫妻的。”
玄雪看着古决,又看向妖姬,完整说出这一段话。
妖姬闻言,摆摆手,换一个舒适坐姿,这才道:“不是要娶你,而是拿你当质子。”
质子?
身为元朝人,玄雪如何不知质子是何,可就是因为知晓,所以不可置信,不敢相信。
她将目光看向古决,原本她以为这次回来,她是持棋人,他是蒙在鼓里的人物,可现实总是打她一个猝不及防。
“你的母亲正在彻底关闭妖国大门,甚至往妖国投掷火药,试图将妖国一举歼灭,你说,身为妖国妖姬我会让你好受?让你母亲肆无忌惮这样肆意,以为妖国是吃素的?”
玄雪听着听着,手指开始蜷缩,怎么可能,她不信母亲不顾虑她的安危,她还在妖国,母亲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你觉得我会信?”
玄雪眼眶微红,一副不信模样,妖姬冷嗤,“出来吧,让他给你解释,你的同类。”
看到一瘸一改出现在她面前的赫尘,玄雪再也绷不住彻底红了眼,她眼睁睁看着赫尘不似她,没有铮铮铁骨,他给妖姬跪下,见礼。
之后他才看向她,对她说:“妖姬说的没错,今早之前我也不信,妖太子将我带到入口,看到火药,我才信,这火药独元朝有,皇女你也知晓。”
就这么点秘密,她藏了许久还是被戳破其他人便罢了,赫尘怎么能这样对她,就算母亲不顾她的感受,他赫尘又有什么资格一副母亲对不起他的模样。
她一边气愤,一边强迫自己冷静,赫尘或许也在演戏给古决和妖姬看,她怎么能怪他呢。
是她对不住他,让他流落到这样难堪的地步。
“这下信了?”
妖姬淡淡开口。
“所以,到底要我做什么,妖姬不妨直说。”
“还算聪明,不是蠢笨的。”妖姬看着依旧不信她,防备她,却不得不制定对策的姑娘,心中隐隐的不满下多了几分惆怅。
古决这小子的眼光还可以。
可是两人都是犟种,如何能真的做夫妻。
“很简单,看看你母亲是否真的不顾你的死活。”
说着,妖姬起身,对着门外道:“抬进来。”
玄雪心中的不安在此刻放置最大,她忍不住看向古决,这才发觉古决也在看她,目光焦灼,紧紧盯着她,眼神晦暗,她期待他说着什么,可直到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抬进来,他都没能说些什么。
一句都没有。
仿佛他们之前的恩存都是幻梦,不复存在,让她心口也开始诞生疼痛,他们的态度,灼伤了她,包括赫尘。
为了不再难过,她将目光投向比人还高的镜面。
定睛一看,镜面之中竟然是元容与元甄。
她的皇姊们。
她们周身事火药,是繁多的火药。
而她们对面,是一座座枯井。
玄雪彻底怔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试图看清楚对面之人的模样,可再怎么看,镜子里的人都是从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姊妹。
她庆幸没有看到母亲,可没有母亲的命令,皇姊们绝对不敢动用火药。
火药在元朝是禁物,不到危机关头,是不会打开国库使用的。
所以妖姬说的一点没有错,母亲为了彻底消灭妖国,不顾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