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抬眼学着他的口气解释:“只是莫名觉得亲切而已,正好你同我说说我和他什么关系?”
“你想和他什么关系。”他也抬眼,眼光阴冷,犀利反问。
“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关系。”
古决紧紧盯着她看着,直到玄雪忍不住,要开口,却见对面之妖扔下药瓶,走了?
这是生气了?
玄雪揣测。
古决的离开,让玄雪能够全身心思考离开具体怎么操作。
“在想什么?”
突然响彻宫殿的声音,吓到玄雪一骨碌爬起身,是古决,他不是离开了吗?
玄雪掀开床帘,环顾整个卧房,未能见到古决的身影,开口道:“你在哪里。”
“在你身后。”
玄雪闻言,身躯僵住,侧头看过去,便看到古决大马金刀的斜躺在她的床塌最里侧,一脸浪荡。
无耻。
玄雪咬牙,后退下榻,质问口气,道:“你不是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
古决看着她防备模样,眼神暗了下去。
“你是否忘记一件事,我是来提醒你的。”
“什么事?”
玄雪被藏书阁看到的野史录译本牵动心绪,哪里还会想起来其他事情。
“联系你的母亲,你不是问孤方才去哪里了吗?孤回答你,去看你母亲掷下的火药,伤了几百只小妖了,你说孤是不是该催你一催。”
玄雪这才想起来,古决给他的海螺,还在她的身上。
她低头寻找,从袖口处找到带有如意结的海螺。
此前在妖姬的宫殿,她的脑袋被母亲竟然投掷火药霸占,忘记好好观察一番手中的法器。
小小一个,外表是五彩缤纷的紫色,隐约间传来阵阵光芒,玄雪一下被吸引,好奇把看了好久。
直到古决出声,“看够了?”打断她的好奇。
“我之前试过一回,我发现我做不到。”说着就要将手中物件还给懒散躺在床塌上的古决。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是做不到。”面对古决的质问,玄雪斩钉截铁回答。
“做不到好办,孤可以帮你,只要不是找借口不做,孤都能理解。”
他口气里满是戏虐,自己那点心思仿佛一出现便能被识破,毫无还手之地。
玄雪将海螺扔给他,转身假装生气,实则是还未想到对付过去的办法。
身后灼然目光一直跟着她,让她无处遁形,玄雪选择去殿外。
一路上她惴惴不安,还以为妖太子会叫住她,可是他没有,玄雪顺利坐在外殿。
她随手拿起石桌上摆放的茶具,为自己倒一杯茶水,慢慢饮着。
心中快速想着计策,母亲向妖国投掷火药,不难猜到,是因为她。
她被古决悄然声息带到妖国,矜怜也能跟她回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她不为所知的地方。
可毕竟她平安回来了,如何回来的,其实也不难猜,一定是打开了两国结界,致使母亲发觉,担忧妖国趁此攻打元朝,从而选择先发制人,哪怕知晓她还在妖国。
玄雪虽痛苦,可她还是能理解母亲的,牺牲她一人,换取整个元朝的平稳富饶,是她作为元朝皇女应该做的事情。
是她的责任。
为了元朝她必需为母亲拖延时间,在此期间,努力寻找回去的办法,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消灭妖国。
被抛弃的痛,转移成她要成功回去的动力。
“你在拖延时间?”
古决缓缓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头顶之外的苍穹,快要日落,黑暗欲要袭来。
“你知晓我是元朝皇女?”
“是。”古决绕过她的手臂,将茶壶拿过去,为她添置茶水。
玄雪收回手臂,放置桌下,手指微微跳动,问他:“你既然知晓,便明白我如何能做到违抗元朝皇帝,我的母亲。”
“为何不能,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难道你要拒绝?可雪儿你也不要忘了,孤是谁,孤是妖国的太子,保护子民,难道有错?”
他言语看似可怜,其实口气平和冷冽,甚至还有几分威胁,玄雪看着面前之人的模样,气愤转头。
古决叹气,生硬转过玄雪肩膀,逼迫她直视他,道:“雪儿,你要理解孤。”
“再说,孤不是答应你,只要你说服你母亲孤可以答应你永远不攻打元朝,至少妖国在孤的统治下,是这样,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
玄雪被问到哑言,她无法说出真相,她只是看着古决,眼神里充满晦涩,长久的看着。
“还是说,你想要离开妖国,不愿意留在孤的身边,所以才会不阻止你的母亲?”
他突然又开口,言辞犀利,紧追着她不放。
玄雪这下不止后背冒汗,而是鼻尖都微微发热。
“说话,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