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古决在的场合,方圆千里,有人靠近偷听,估计都会被他发现,那除了偷听,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虞娘为何知晓此事。
她有对虞娘说过吗?没有。
她只是说过帮助虞娘做古决的妻子,难道是虞娘依此推敲得出的结论?
想到这里,玄雪深深看一眼浑身散发出熟悉气息的虞娘。
或许就是这样。
玄雪不知道的是,虞娘确实是偷听,只不过偷听的对象不是古决,而是赫尘。
有一回睡梦中的赫尘,口中呢喃的便是:“我不要你做他的妻子,我要你永远是我的。”
这个“你”不言而喻便是玄雪。
虞娘听懂了,也深深记住了。
古决转身看向以一副负心汉眼光看着他的虞娘,狠皱眉头,款款向虞娘走过去,道:“你是玄雪?过来亲我。”
“什么?”
这下轮到虞娘吃惊瞠目,他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
而听到如此回答的玄雪,也是怔在当场,又一次额角发麻。
她突然有些反胃,有些昏沉,脚步悬浮。
她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暗自告诉自己,这是厌恶。
可厌恶过后,她听到古决又道:“怎么,有什么害羞的,之前我们亲过的还少吗?”
不知是不是玄雪的错觉,她在烛火微弱的光线下看到古决说话时像是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这是他验证她们身份的方式,可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何还会记得他们亲过。
还很多……
想到这里,玄雪不免想到古决粗旷又充满情欲的吻,她虽然厌恶古决,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吻让她一朝触碰便会沦陷。
与他慵懒的外表一点都不同。
同样玄雪也深刻明白,这不是因她喜欢他,而是一种自然反应,玄雪无法解释,因为她对欲望的感知实在有限,无法确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现象。
“你不是失忆了?为何还会记得我们亲过,难道你一直在假装失忆?”
很好,虞娘极为上道,仿佛她们二人真的合为一体,什么时候都可以共享心事与感知。
这样通透的虞娘再一次让玄雪猜疑,虞娘的真实身份,绝对不会向看起来这般简单。
她缓缓记住这种猜测的感受,并告诫自己,时刻保持警惕与清醒,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轻信。
古决本来不想解释他为什么会说出失忆前的见闻,他把这种脱口而出的熟悉,当作习惯,他没有察觉有任何不妥,他确实在猜疑面前两位身份,还有她们在联合玩什么把戏。
他只是试探,失忆后的他,要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亲吻,他做不到。
可是蠢蠢欲动的心总是偏向那个自称虞娘的姑娘,她站在不远处,自始至终都一副事不关己或者思绪飘远的模样。
看的他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让他控制不住想要试探她,想要卸下她的伪装,想要看到她失控的模样。
还想抱她,让她在她怀里窒息,让她拍打他的脊背,口中骂他疯子,晃荡的身躯在他臂弯摇摆,柔软的触感只为他弥满,却无法摆脱他的模样。
玄雪从余光里看到古决莫名看向她的方向,视线更是久久不撤,长久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冷淡到灼热,导致玄雪再次僵硬。
好在男人很快便移开目光,对着虞娘道:“孤是失忆了,可有些感受……”
他刻意停顿,再次看向玄雪,便是虞娘都感知到了,转头看向她。
“可有些感受却是经久不息的。”
说着古决便向玄雪而来,一步一步,大步流星,他无视虞娘眼中的迷茫与不安、淡淡恳求。
他走近玄雪,擒住她的下颌,靠近她,鼻息缠绕,他问她:“我怎么看你像是真正的玄雪呢?在玩什么把戏,我陪你玩,只要你高兴。”
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她怒瞪像是疯子却披着人皮的男人,道:“我不是玄雪,我是虞娘。”
就这还不忘使命,继续演戏让本就在发疯边缘的古决更加疯狂。
古决直接无视玄雪的话,他在感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还有因为他的桎梏而颤抖的绵软身躯。
他确实没有恢复记忆,可面对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玄雪,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不去探究。
看到手下之人吃痛,有什么痛苦从脑海闪过,他突然毫无防备的松手,对着被他阴晴不定性子搞到发蒙的玄雪道:“你既然不愿意伺候人,便不再伺候,这点小事,没有必要前来禀报。”
因为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不管玄雪的计谋是什么,他都奉陪到底。
反正她是他在这荒芜妖国、唯一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