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虞娘率先忍不住,哭着道:“我错了……呜呜,我真的错了。”
古决手指捏在头骨,听到虞娘这般说,只是淡淡道:“你哪里错了?”
哪里错了?
她们哪里错了?
错在不该答应玄雪的请求,错在不该对妖国妖太子产生兴趣,不该作为人却肖想留在妖国,甚至还想成为古决的妻子做妖国的妖姬。
可面对迷恋之人的质问,她如何都说不出这些,虞娘只是哭,太痛了,她的身子仿佛被绞索成两截无法愈合的骨头,她胸腔快要爆炸,她的呼吸已经是防备者,一呼一吸,呼吸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铁片。
同样的情况,玄雪的状态也不好受,同样的痛苦在玄雪身边共同上演。
失忆后的古决,简直就是疯子,疯魔。
“我是玄雪。”
她想选择自曝,她受够了这种酷刑。
元朝的专门为元帝审压犯人的酷吏,都想不到这样的酷刑。
“你在对她们做什么?你松开她们。”
赫尘来回观察着两个玄雪的状态,叫她们痛苦,再也忍不住痛斥古决。
“快选,不要逼我让你们一起共赴黄泉。”古决听闻也恼了,口气加重几分。
“选什么,怎么选,她们你能分辨,你选啊。”
赫尘听到古决的催促,愈发焦急,焦急到仿佛身后有鬼怪在追寻,要夺取的是他的命题而不是玄雪与虞娘的。
“选谁,选谁……到底要选谁?”
赫尘在心中咆哮,一遍遍歇斯底里的咆哮。
咆哮中他又强迫自己要冷静,要分辨,如若非要选一个,他必须选到真正的玄雪,只有玄雪的性命关乎他的生死。
他同玄雪才是一体的,至于那个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对他发过善心的陌生人而已。
如若他选到玄雪,他也不欠虞娘的,要怪就怪古决吧,要怪就怪她为什么要学习玄雪的习惯与神态。
还有……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虞娘本人也不简单,她的眼眸大部分都是浑浊烦乱的,不知在想什么,是否对玄雪与他有害。
玄雪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怎么这样巧合,一个长相同玄雪几乎没有差别的女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妖国。
这一定是谁的阴谋。
是谁的呢?
古决的自导自演?妖姬的试探?还是是远在天边某一位?
“到底是谁?”
赫尘忍不住大喊出声。
他来回游离在她们一样的脸颊上,都有一颗红痣,为什么都有痣了,她们之前不是有一人没有痣吗?
他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便是让真正的玄雪自己说出认定自己的办法,这样才能活下去。
玄雪看着赫尘的焦急,她如何不懂他此刻的感受与想法。
可她真的要做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她和虞娘是一体,如果她承认她是玄雪,虞娘会怎么办,或许只有死路一条,她如何能这样做,她做不到。
就在玄雪选择闭嘴的这一刻,对面之人突然开口,大声道:“我是玄雪,她是冒牌货。”
虞娘停止哭泣,再一次说道:“她是虞娘前几日,她借着送饭由头,同我达成协议让我帮她得到妖太子的心,我本来不答应的,可想到赫尘,想到自己,想到妖姬对我的不喜,我便鬼迷心窍,答应虞娘通过装扮,让您无法分辨出我们之间的区别,这样她才有机会获得您的关注。”
说着她不该玄雪开口的机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所以这才是她的错处吗?
玄雪忍着痛苦与想要流泪的冲动,瞠目结舌看着虞娘的自导自演。
是这样吗?
她说的如此逼真,如此有理有据,这让她如何反驳。
此刻的她,面对这样的虞娘,她真的要反驳吗?
赫尘听的一愣一愣,看看玄雪,再看看一脸认真,不像作伪的女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可古决却不给他机会,他必须要赫尘去选择,“选吧,这一出大戏,想必你心中早已已经有了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