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样的试探,面对她最亲近的赫尘,她都咬定她就是虞娘。
古决虽然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可面对这样的玄雪,他也疑惑过动摇过,可她越是这般坚定,他便愈发坚定面前面色平静的女子才是玄雪。
她不承认,也好,他可以陪她玩。
“我真的不是。”
她忍着喉咙嘶痛,接着道。
古决垂眸冷然看着她,也不再辨别,她是不是不重要,他觉得她是才重要。
他的回忆告诉他该选她。
可玄雪却不买单,讽刺道:“就算我是又如何还还不是被你绑起来折磨。”
古决闻言变化成更为戾色的神情,淡淡反驳道:“想想你之前做了什么?不安分的人类女子,还指望孤对你多好。”
心中虽然苦闷,嘴上却得理不饶人。
玄雪咽下喉咙里的苦涩,也不辩驳,空气一下呆滞,互相不对付的两人,在这个话题上默认不能再聊下去。
许久后,依旧等不到来人救他们,玄雪突然出声,“方才在游戏中,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杀了我?”
听到玄雪这样问,古决一时之间有些出神,他盯着她开合的嘴唇,思绪有些繁乱,丑陋的心脏在感知到他的情绪后贴着她的肩膀剧烈跳动。
有没有想过杀了她?
想过杀了她,她的冒牌货。
欺骗在古决世界里,是不允许存在的,可自从遇到她,他每日都患得患失,生怕一眨眼她就会离开,仿佛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欺骗他的感情再弃他而去。
这是失忆前的习惯,可现在的他是失忆的,他有时候会疑惑他常年无波无浪的情绪,为何遇到玄雪之后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脆弱到她的一句话,便能让他痛苦不堪。
他不讨厌她,哪怕是失忆后的自己,都无法做到厌恶面前女子,可他毕竟失忆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抛弃自己最直观的感受去考虑她的感受,何况她联合其他人欺骗他,将他当作傻子疯子般戏弄。
她的话无疑破开了萦绕在他们二人之间最为脆弱的防线。
玄雪看着他久久不语,片刻后冷笑道:“想过。”
古决不想解释为什么,他最为痛恨的便是她此刻这般,仿佛什么都未做错的坦然。
“太子,太子……”
头顶上方传来矜怜的呼喊,打破玄雪想要继续突破面前男人防线的步伐。
有人来救他们,她的心情稍显缓解。
救她后,或者是否救她,她来不及猜想,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之所以提及以前,问他是否想过杀了她,只是为了让他心存愧疚,让他明白她的脆弱,泄露给他一点身份的证明,让他去痛苦,猜测她的感受,从而对她产生怜悯,让他庇护她,继续活下去。
看到古决听到她温柔质问却回避的模样,她便知晓或许真的有用。
她的命运只要一日在妖国,便握在古决手中。
她不问他怎么了,为何搞成这样,为何如此狼狈,她不想问,她只想抛出自己的孱弱脆弱,让他心生怜悯,失忆的古决,玄雪必须多些手段,才能活着等待机会回去。
古决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用法力推开。”
矜怜听见,不由一喜,立马明白古决的意思。
她就要动用法力,救出古决却被妖姬拦住。
矜怜焦急万分,忍不住声音大了些询问妖姬,“为何拦我?”
妖姬眉头紧皱,听到矜怜的口气,狠厉眼神瞪过去,矜怜梗住,听到妖姬道:“问问太子,底下还有谁?”
妖姬派去查看的雌妖在此时也赶了过来,没有停顿,在妖姬耳边道:“都不在,消失不见。”
妖姬冷冷哼道:“果然如此。”
又是玄雪那个贱婢,搅动整个妖国都不安分,她的母亲迫害妖国,狠毒向妖国投掷火药还不够,竟然派女儿也过来迷惑她的儿子。
当真可恶。
矜怜焦急看着妖姬,等待她放她过去,移开废墟。
许久后,妖姬开口,“问问太子,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