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
矜怜绞尽脑汁回想,突然灵光乍一闪而过,小声惊呼道:“没有看到木偶,倒是看到妖姬衣袍上挂着一个香包,可鼓起来的形状里面装的不像花,有棱有角的,好像是人形木偶的模样。”
矜怜当时就怀疑过,妖姬出现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矜贵模样,衣袍不沾一丝一毫的灰尘,更是从不佩戴香包。
可方才的妖姬除了佩戴了香包,衣袍上还沾着点点木屑。
“也有可能我看错了。”矜怜当时担心古决安危,很多事情都没有看的很仔细。
“木屑……”
古决想着矜怜说的话,猛然对着矜怜道:“快,去将妖姬身边最得力的雌妖带过来。”
“是。”矜怜答应着立刻转身离去。
而古决闭眼在众多画面中寻找妖姬的踪影,眼前的画面繁琐杂乱,让他无法立刻找到妖姬,而且他的通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妖姬。
以前古决将这种现象称为血缘效应,他能看到他的子民,却看不到他的父母,也或许是妖姬知晓他的怪癖,刻意回避。
想到这里,古决深深叹口气,他的怪癖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而出现的时段便是妖姬回来的时侯。
想到这里,古决又觉得杯水车薪,可不试试他又不甘心。
寻找了许久都未能看到玄雪同妖姬的身影,古决心坠了下去,明白玄雪都无法感知,那一定是妖姬用法力做了屏障。
玄雪被眼前的屏障遮挡,慢慢睁开眼眸。
“醒了?”妖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玄雪浑身僵住,明白是谁的手笔后,反而松口气。
她被绑着,证明还有价值,她只要稳住身后之人,再想办法逃脱。
“妖姬为何绑我过来。”
妖姬闻言,笑道:“果然是元朝皇女,气度不凡,都这样了竟然不害怕。”
玄雪无暇探究妖姬话里的试探,她想到什么,闭口不谈。
“不卖官司了,我那妖儿估计很快便会寻来,问你一些事情,你如实回答,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玄雪心猛然沉了下去,她这是命悬一线的意思了?
“妖姬您要问什么?”
她刻意改变语气,让自己听起来茫然又无措。
妖姬听后果然皱眉,可时辰紧迫,她不得不压下疑惑,开门见山问玄雪:“你的母亲,身体还好吗?”
母亲?妖姬竟然要问她的母亲?
“我娘挺好的,能吃能喝。”
娘?
妖姬眉头更加沉重,试探又问:“你母亲还同许郎在一起吗?”
妖姬停顿片刻后,嗓音暗哑,接着又道:“许郎他还好吗?还活着吗?有没有……”
妖姬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须臾后,见玄雪闭口不谈,以为她在刻意拖延回避,怒斥道:“说话。”
玄雪听到妖姬的怒吼,下意识抖动臂膀,难以启齿道:“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其实心中早已波澜壮阔,她幼时听她母亲呼喊她的父亲,便是许郎。
玄雪本提起的一颗心,骤然下跌,她仿佛被逼入绝境的囚徒,站在悬崖峭壁上,冷眼看着说话之人,无路可逃后只好妄图对方绕她一命。
她此刻想要听到的只有,或许是她听错了,这个许郎不是她的父亲。
可是对方却不给她活路,声音冰冷道:“你或许在疑惑,许郎是谁,那我告诉你,许郎本命许卿稂。”
“嗡……”玄雪脑袋有片刻空白,她的整个右耳在听到右侧之人的声音后开始发颤发麻,她一瞬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莫名的感觉充斥她的脑海,再从食管渗透至她的心脏,腹部随之而来的是钝痛寒冷刺骨。
在妖姬急不可耐之际,玄雪听到自己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是虞娘,不是玄雪。”
本来她不想用虞娘的身份,可在听到妖姬每一句话里的黏腻与痛苦,她突然不想说实话,留给她的路,只有回避。
她忍不住想,妖姬同母亲,还有父亲,到底有什么渊源,能让妖姬突然失控,将她绑来此,只为问许郎。
玄雪心中烦乱,可妖姬何尝不是,听到她不是玄雪,她却将压藏在心口最深处的秘密说给了一个毫无关联的人。
妖姬已经被她那句“我是虞娘,不是玄雪”给打击到失魂。
她的情绪骤然崩溃,变得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