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斗不会停下，小妖也被打红了皱巴巴的蛇皮脸，一副怒极了的模样。

而古决也只是短暂的沉溺于她铿锵惊叫之中，毕竟此刻还不是停下来面对面解刨她方才充满担忧的呼喊是否为真。

玄雪也从刚才失言中回神，懊恼担忧、害怕古决受伤，此等情绪从何而来，可她同古决一般无二，都无暇在此刻考虑太多。

二妖打的如火如荼，在玄雪角度看来，可谓是密不可分，随着身位的变化，月圆快要玉盘，玄雪这才看清古决身负重伤，负重前行。

玄雪心脏顺势猛烈跳动起来，心中疑惑又笃定，他又一次追着她逃跑的脚步找来。

而每一次，都在救她。

可心动过后，理智回笼，负担接踵而至，她甚至有些烦躁和不知所措。

“你打不不过我的，收手吧。”

小妖适当的挑衅让全力对抗的古决嗤笑出声，嗓音淡漠，“千载难逢斩杀你的机会，你觉得我会错过？”

此话一出，无疑是对小妖毁灭般的打击，明明语言无刀口抛出，却如此伤人。

“你找打。”

小妖彻底气急败坏，它心里的痛便是让同类捉了去，被困在永无天日的深渊里，不得见日，古决的话，无疑是挑衅中带着轻蔑，小妖如何能忍受，况且从方才的交战，小妖已经看出古决的一招一式，法力无边、傲视群雄的死模样，与他那困住自己的祖宗一模一样。

“气煞我也。”

小妖紧盯着古决不放，丝毫找不到破绽，两人不相上下，而它的话对于古决却丝毫没有威慑力。或许打不过也要硬上，找准机会赶尽杀绝，决绝的古决太过骇人，这样的认知让小妖不再想着逃跑，它停顿片刻，给自己一个喘息时刻，之后便也彻底寒了眸，吐着信子如利剑般冲向古决。

不留任何余地。

看着满地的血，玄雪一双清透的眸，仿佛也跟着染上了血红，古决这般强大之妖面对巨鼎的反噬，都无法逃离受伤的结果，为何她完好无损，难道是人的身份救了她一命？

玄雪带着疑惑再次看向古决，他一脸严肃，身躯上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堪堪挂在身上，她这才发现，他同小妖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人身，并未变回他的本身。

层层叠叠起伏的腹股之中，被划满伤痕，线条优美的腰窝似乎还残存着血水，静置躺在一曲漩涡之中，它的主人为它们拼尽全力，它们却不为所动躺在那里。

玄雪视线向下，看到古决便是大腿之上也是铺满伤痕，这一看不由皱眉，而再看便有失体统，那点布料也遮不住什么，她收回视线，眼观六路，考虑着如何逃脱。

而这次她不能抛下古决，要带他一起离开，趁着月圆消失前，再放手一搏。

心中计策方落，耳边便响起巨响，她抬眸望过去，这一看不由屏住了呼吸，眼前炸开绚烂而诡谲的色彩。

她看到了古决从人变为妖的全过程。

而瞠目结舌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心中大为震撼，双眸不再闪烁，一瞬不离的被吸引住。

人身蜕变成妖身的过程并不顺利，每次都会刺痛古决的灵魂，所以他总是习惯以人身示人，为的就是减轻蜕变过程带来的伤痕。

哪怕他其实是妖，却沉迷修炼人身，甘愿化为人身的枷锁。

可遇到某些人和事后，人身好像又超越了本体的存在，在古决心中留下了同样的痕迹。

它超越了传统，让他有了可以选择的其他路途，妖姬的渴望何尝不是他的渴望，他也想换一个方式去生活，却也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家园，无法通过夺取得到，哪怕他们妖族有这个实力与能力。

蜕变的过程像极了他此刻看到玄雪眼中惊恐、害怕、向往、狠辣的变化，她是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害怕先一步悸动而来，或许从未有过悸动，从始至终只有害怕，所以不能靠近，不敢靠近他这个不人不妖的东西。

小妖也被古决的变化唬住，猛然意识到原来它的对手竟然才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连妖躯都未显化。

那它方才在激动什么，以为对手被它唬住，现在看它才是被唬住的一个。

小妖开始后退，给自己留有余地，一方面想要逃跑，一方面又觉得无论它怎么逃跑都无法逃离对手的领域，几千年前，它来到妖国，被妖王逮捕，困于石下，身躯却永不磨灭，只有日日被孤独折磨的时刻。

要不跪下来求饶，可它也没有腿啊，小妖懊恼，要不试着召唤原身，它在心中乱想。

小妖在心中一遍遍想着可能，最后还是觉得最后的设想赢面较大。

而这边，衣袍脱落，衣不蔽体，是古决身为妖的羞耻，也是玄雪看到的赤裸。

她没有想到她没有在床上看到妖太子的□□，反而在逃命的路途上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