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一秒，接着掌风向前行去，人身虽没有妖身庞大，可古决抱着决一死战的念头行事，眼神犀利，却足够有威慑力。

小妖气的跳脚，“偷袭算什么好汉。”

虽然不知小妖为何随着他的脚步刻意拖延时辰，他也不在意，他必须在自己还有力气时，杀了此妖，这般他同玄雪才能有一线生机。

直到小妖硬生生接了他一掌，古决这才明白原来此妖法力还有时效一说。

古决寒冷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现在必须有个了结了。

他平稳呼吸，汇集全身法力与手中断剑上，直到剑锋发出阵阵嘶鸣，闪现小妖身后，从后刺入它的胸膛。

小妖一个不查便被古决钻了空子，好在法力虽因失血过多又被封闭，耳朵却依旧灵敏。

堪堪侧身躲过，不至于让剑锋侵入更深后，挥掌打在古决肩胛上，两人都用尽了全力，双双吐血，古决趁着此刻，又挥出一掌，将两人分开些距离。

浓郁血腥味瞬间蔓延，而一直躲在角落屏住呼吸的玄雪，看到古决吐血，浑身寒颤，努力让自己不发出惊恐的声音，以至于用本就受伤的手指狠狠掐向大腿软肉。

小妖庞大蛇尾萎靡，发出小兽般的嘶鸣，身躯以最快的速度消瘦，眼看着就要恢复幼小。

这便是妖唯一的共性了，以血化原身，小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演变的原身被打回原形，它忍着持续吐血的欲望，嘶吼冲向古决，蛇尾剧烈摇摆，扬起尘土，野草在风中摇曳，一同谱写一曲哀鸣的乐曲。

“千年时你祖宗都无法打败我，身为他的后代，你以为你就可以了？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古决后退着躲过小妖掷来的石子，眼皮在此刻打摆，强忍着难受，将断剑斩向小妖，为此一博，两人的体力都在慢慢消耗，只有艺人倒下才能结束这场斗争。

“噗呲。”是刀侵入皮肉的声音。

妖身倒下了。

小妖不可置信的侧眸，看到来人竟然是满身狼狈，几乎看不清面容的玄雪，轻柔发丝此刻染上了血红，不在柔顺，变得黏腻，甚至还有枯叶杂草盘旋，而往日白皙脸颊更是暗淡无光，布满了灰尘黄土。

“你……”

小妖挥起手中石子演变的利刃，怒赤瞪眼，对着玄雪而去，却被古决及时拦下，古决方才也有片刻德不可思议，可旋即便起身，以环抱的姿势从身后附上玄雪双手，用力推入，彻底刺穿小妖蛇尾。

蛇尾是妖的其一命脉，玄雪同古决的动作，彻底将小妖打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怒火将它点燃，充斥它整个胸腔，小妖最后汇集全部法力，一掌挥翻玄雪两人。

两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包围，直直推下了悬崖。

跌落悬崖时，玄雪脑海空白了一瞬，哪怕身后还有一个炙热的胸腔，之后她在想，他的血为何怎么都流不完。

……

再次醒来，耳边流淌着湍湍河水，急促的风声不在，她躺在河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还有一角便要圆融的月亮。

聒噪小妖也不见身影，玄雪猛然起身，看向身侧，在不远处看到古决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顾不得太多，攀爬着靠近男人，抬手抹去泪痕，睁大眼眸，努力让自己看清古决模样，可真当她看清古决此刻的模样时，她又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脑海里全是，如若他不来找她，是否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一点没有了太子风范，像一个脏兮兮的纸人。

当热泪滴落在男人就算闭着眼也能看出锋利眼皮时，玄雪僵住，就算僵着身子，颤抖着手指也要抬手触碰到他的脸颊。

“古决，古决。”她从小声呢喃到嘶哑呼喊，依旧无法叫醒古决。

玄雪用力拍打自己手臂，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

扫视四周，发觉无法叫来人后，只好用力将古决从河岸拖入路面，不让他遭受河水侵蚀。

抚摸男人脖颈，见他并未发热，反而身体冰凉，玄雪起身，胡乱清洗手指后，捧起水，凑近男人嘴边。

仔细观察他是否喝进嘴里，见一滴水都未喝进去，玄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哭。

是她害了他，“你为何要来救我，为何。”

“你好傻，一直都好傻，我不怪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送我回去好不好，你不要攻打元朝好不好，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元朝，我每年都会来找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