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不像其他人想看却收敛着眼神,她直盯玄雪片刻,就在玄雪惴惴不安时,元帝开口,道:“起来吧。”
母亲嗓音冷淡,玄雪身躯一僵,敛眉藏住心中伤感,慢慢起身。
“门外战况如何。”
皇帝一声令下,驸马便走到玄雪身前低头禀报道:“回禀陛下,贺将军正在收尾,相比须臾便会传来喜讯。”
“大胆。”
驸马话落,元帝便怒拍桌角,朗声道。
殿内众人纷纷被吓到,有人低头,有人面露担忧,而玄雪却依旧沉浸在母亲的冷漠之中。
她不由胡思乱想,母亲不喜她归来吗?为何一句话都不问她,罔论关心她。
“受伤百姓百余,你竟然说是喜讯,孤如何喜的起来。”
驸马自知说错话,讪讪跪下,低头认罪。
玄雪顺势退下,来到元容身侧站定,元帝余光看了一眼,便又转头,对着驸马道:“既知有错,去亲自催促贺臣,迅速拿下叛贼,安抚城中百姓。”
“是。”
驸马退下后,元容看一眼身侧敛眉不知在想什么的皇妹,心中明了,短促嗤笑一声,转头来到元帝面前,笑道:“胜利在睫,母亲何必生气,容儿为母亲锤锤腿,松快松快,等着贺将军好消息可好。”
元帝闻言,看向她的大女儿,欣慰道:“还是容儿知我心,上来吧。”
元容闻言笑容扩大,太监伺候着脱了鞋,来到元帝卧榻前,一个眼神,虞娘便颤抖着身子起身离开。
元容则是上榻缓缓为元帝锤着腿。
“傻站着做甚,还不上来回话。”
玄雪已经沉浸在悲伤中,还是站在她对面的元甄看不下去,冷冷咳嗽一声,这才让玄雪回神。
玄雪来到元帝床塌前,嗓音清冷道:“方才来不及问,母亲可有受伤?”
猝不及防的关心让元帝一愣,玄雪等待片刻,见母亲脸庞并无喜色,复又低下头,淡淡道:“母亲有何吩咐。”
“看你这模样,是伤痛作祟还是怨怼他人?”
“玄儿不敢。”
玄雪依旧垂眸,她不能不满,只有不敢。
好在元帝好似并不关心她在妖国的遭遇,只是问,“听妖姬所言,是你不顾元朝百姓安危,放她出得妖国?”
这罪名太大,玄雪不敢担任,便低低道:“母亲明鉴,是那贼子以赫尘威胁孩儿,孩儿不得已才……况且孩儿想活着。”
“蠢,赫尘此人弃了又如何。”
玄雪心中想说:“赫尘毕竟是她的男宠,如何能做到弃去,何况她流落妖国,只有赫尘想方设法来到妖国只为救她性命。”
面上却严肃,答道:“主要还是儿臣想活,还有儿臣相信母亲能够对抗妖姬。”
“对了,母亲,妖姬死了吗?”玄雪小心翼翼问道。
“还有说,当然死了。”
元容先一步开口。
元帝倒是没有斥责元容插话,闻言一改阴霾,心情大好,其他人却心中腹诽玄雪:“装模作样。”
“母亲,可见皇妹还是知错的,您就原谅她一时贪玩,导致的罪孽吧,毕竟她是您的女儿,我们的皇妹啊。”
元容观察着元帝的神色,见元帝在笑,先一步元甄,讽刺玄雪一番。
玄雪听闻没有多大反应,如实说,元容有些话说的没错,她确实好奇妖国贪玩这才流落敌族,可她自有她的理由,只有母亲可以怪罪她,元容还没有资格。
故而玄雪回击道:“我既有错,母亲都还未怪罪,皇姐倒是迫不及待了,难道皇姐的司马昭之心已经迫不及待了?所以这才百般讨好母亲?”
“大胆。”
元容脸色难看,元甄笑容太过瞩目,玄雪依旧站的直挺,元帝看向三个女儿,冷静斥责道。
“都滚吧,孤想清净一会。”
元容率先应下,逃离元帝身前,生怕元帝回过神,发现她的心虚。
而元甄却坦坦荡荡来到玄雪身边,打算一同退下,她还挺好奇玄雪在妖国的遭遇。
还有赫尘父亲造反,赫尘被下狱,赫尘毕竟是玄雪的人,她还指望玄雪同她一起求元帝放过赫尘。
故而便放下往日恩怨,一同对抗让人讨厌的元容,她们的大皇姐,最接近皇位之人。
眼看着快出元帝寝宫,元甄率先统一战线,为玄雪说话,“皇姐留步。”
元容一听身后是元甄,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并不给她讽刺自己的机会,元容脚步加快,元甄却不依不饶。
“皇姐跑什么,难道真被玄妹妹说中了?”
“你胡说什么!”
元容停下,怒斥元甄。
而玄雪却放缓脚步,来到最后面慢腾腾走着的虞娘,问她:“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