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决恢复到她初见时不苟言笑,冷漠无情的时候。
步朱还未凑近古决,便被从房脊上跳下来的矜怜刺伤,步朱跌倒在地,玄雪大喊,“不要,冲我来,不要伤无辜之人。”
矜怜冷冷看一眼玄雪,眼中怒火喷涌。
“好啊,冲你来。”
古决突然阴冷开口,矜怜只好放过步朱。
玄雪暗自松一口气,不明白古决怎么突然变了一副面孔,她只能先稳住他。
“那雪儿告诉孤,要怎么对你下手。”
“你到底怎么了?”
“太子不要同她废话,直接杀了。”
“不,听我说,要杀我,怎么也要让我明白为什么?”
古决不说话,紧绷着脸,不发一眼,可手中的刀尖却在一分分靠近。
“妖姬在哪,找到妖姬会,我就放了你。”
“太子不可。”
“好,我带你去见妖姬,但你答应我不能伤害我母亲。”
“太子,还不杀了她。”
“你闭嘴。”
玄雪突然大声斥责矜怜。
古决却开口道:“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杀了元帝,你当如何。”
男人嗓音淡淡,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的她四分五裂。
“到底为什么?”
玄雪终于不在强忍情绪,流泪道。
“你为何哭。”
男人平静问道,女子脖颈处刀尖向后倾斜,一滴泪随着男人的移动而滴落在刀背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玄雪顺着他的退后而起身,一把推开他,却未能推动,她只好自己侧身躲避刀尖后退。
“我母亲做了什么,你要杀她?”
“是火雷的事情吗,如若是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要怎么解释,解释你母亲投掷火雷唯一的目的便是彻底覆灭妖国,一统天下吗?”
“他伤了多少无辜的妖,你分的清吗?太子不愿下手,我可以杀了你。”
说着矜怜上前,玄雪后退,侧头看向古决,男人不为所动,玄雪只好咬牙向殿外跑去,
“来人。”
她喊声落下,宫殿高墙上跳出许多暗卫,玄雪拉起步朱,及时被围住,护在圆圈里。
矜怜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卫,看向古决,男人依旧神情淡漠。
他只是姿态优雅收了刀,抬眸望向被围住保护住的女子。
“杀,留她一人。”
一字落下,两人之间再无话。
玄雪咬牙,紧绷双颊,眼神骤变,“既然如此,杀,留他一人,我亲自动手。”
两边命令者话落,玄宫血流成河。
玄雪被拥护着逃到宫外,古决站在殿门,姿态高雅,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她亲手挑选的护卫,侍女倒下,玄雪心抽痛,明知先开口就是输,明知他在等她求饶,可她还是无法咽下心痛,装作看不见,她在腹中咆哮,“母亲啊,这就是上位者的无情吗?她们在为孩儿浴血奋战,真的什么都不管,只看着吗?”
“母亲,孩儿做不到,她们是人,我也是人,母亲也是人,您掌握着权利,我不曾拥有,我仰慕我迫切,可我不许这条路,是由血路铸造,可以是血,但不能是血河,不能我有机会却拿命去拼。”
“住手,你不就是要找妖姬吗?我带你去,我这次一定帮你找到妖姬,你带她回去,再也不要踏足元朝。”
玄雪话落,天地之间有一瞬间平静,便是兵戎摩擦声,也消失殆尽,她们之间,她只听到男人口型,回她:“太迟了。”
他的话落,远处传来同样的兵器声,瞬间整个皇宫开始杂乱,发出阵阵痛声,呼救声,跑步声,闷哼声。
玄雪快要喘不过气,她呼吸急促,一双眸灼灼盯着古决,眼里有不可置信,怒火幡然,爱意破碎,恨意滔天。
“先离开这里。”
步朱在她耳边,呼吸急促道。
她被围着一步步撤退,他一步步紧逼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只为找到妖姬。
玄雪最终还是被救了下来,从只有玄雪步朱知晓的密道来到元帝宫殿外。
玄雪一眼看到母亲宫殿惨状同她那边一模一样,明白是古决手笔,一颗心再次低沉,陷入谷底。
而她的姐姐们全部心照不宣来到元帝的身边,寻找庇护与合力商榷回击办法。
元帝在殿内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心中一紧,叫人杀出一条血路,让她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