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本就中了毒,几番对峙下来,神色愈发痛苦,怒极反笑:“宁致,你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你养的好徒弟,倒是厉害得很呢。”
萧璃微微一笑。
武功不错。
还住在竹山。
上天对她还真是好。
“见风使舵也是个技术活,总得判断好风往哪里吹,舵要往哪里移。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师父,目光长远,耳聪目明了。”
说着又向黑衣人身上刺了几刀,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伺机逃走,大喊:“宁致,你今天救那对狗贼的女儿,日后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拭目以待!”宁寒抢先大喊。宁致看着他孩子气的脸,忽然一笑。
宁寒越想越气,正欲去追,被宁致打断:“算了,让他走吧,连丧家之犬都不如,一枚弃子罢了,何足挂齿。来看看这个女娘的伤怎么样。”
“从马上坠下来,身上也受了伤,还被打晕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醒来。师父,要不我们把她送回围场吧,她是公主,自然会有人照顾好她的。”宁寒看着眼前的女子,提出了最合乎情理的建议。
萧璃皱了皱眉头,谁要你这好心,别误了我的事。
宁寒看着眼前的宁致,宁致一直盯着这女子的脸,似乎陷入了沉思,宁寒只好再次出声提醒,“师父……师父?”
萧璃皱了皱眉头,还不走?
“啊?去围场……那不行……这样,我们带她回竹山……”宁致回过神来,说出的话却让宁寒十分意外。
萧璃勾唇一笑,真是,意外之喜。
宁寒红着脸,试探着抱她起来,萧璃微微一笑,顺势倒在他怀里。
宁寒看着怀里的女子,呼吸一滞,似是挣扎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口气。
他背着萧璃下山,一路心绪不宁,脸烧得通红。
他现在更加觉得他师父定是淋雨太多把脑子给淋坏了。
打斗时,一个东西不知何时掉落在泥土里,无人发现。
与此同时。
赵疏越寻了好久都寻不到萧璃,望着前方,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璃儿去哪了?不会有事吧?
不远处沈墨瑾踏马而来,看着失魂落魄的赵小侯爷,心下疑惑,试探性地问。
“赵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这时远处跑来几名侍卫,看见二人后径直跪下:“禀告沈公子,公主不见了,我等奉小侯爷之命一直跟随公主,可公主性子跳脱,竟绕开我等,独自前往了密林,我等寻找许久也未见人影。”
赵疏越皱了皱眉,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出言如此不逊。
沈墨瑾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全然不似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样子,低喝道。
“你等未跟好公主,实在是失职至极!言语造次冒犯公主更是罪加一等!回去我自会禀告陛下。”
“小侯爷带他们回去吧,顺便禀告陛下公主失踪,我带人前去寻找,还请陛下安心。”
沈墨瑾眼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神色。
赵疏越本欲一起去找公主,但担心陛下和太后得知此事后忧思过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带着他们回去了。
沈墨瑾携一队精锐的侍卫,一同沿着密林深处寻去。
好容易到了密林深处,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处处都有高大的树木遮掩,更是不见一丝人影。
沈墨瑾从马上下来,心底一沉。
若不能寻回公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墨瑾正欲向前走去,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支白玉簪,做工精巧,一看就是宫中的式样。
簪上除了泥土,似乎还有些血迹。
沈墨瑾内心猛地一震,沿路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很快,他发现了自己送给公主的弓箭,被随意丢在了树下,他爱惜地收好弓箭。
沈墨瑾的心彻底乱了。
沈墨瑾从怀里掏出那粉色绣有莲花的帕子,本欲擦去簪上的泥土。
可看见那朵莲花,心猛得一痛。
于是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那一方白色丝帕,擦去了簪上的泥土和血迹,再用粉色莲花帕细细包裹住那枚白玉簪,揣进怀里。
沈墨瑾没有选择,他只能一路搜寻下去。
围场营帐。
得知长公主失踪后,营帐处早已乱成一团,萧煦听完那几个侍卫的陈词后更是怒不可遏:“荒唐!让你们看顾好长公主,竟会如此!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拖下去,杖责五十!”
“皇帝且慢。”薛明月的声音不紧不慢,“煦儿莫不是没听清映堂所言?墨瑾啊,已经带人去寻找了,依哀家看,璃儿那样的性子,看不住也是寻常,这五十杖啊,到底还是太重了些。不如三十杖可好?既全了陛下的颜面,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啊。”
萧煦闻言不悦,脸色十分难看,到底还是顾全了太后的面子:“既然太后慈悲为怀,不忍对你们多加苛责,朕敬重太后,自然也不忍拂其意。你们几个,下去领罚吧。赵疏越,朕命你再多带些人去驰援,眼下寻回公主才是正经事。狩猎今日就结束吧,各家都看好女眷,明日一早就回宫。”
“陛下事母至孝,深明大义,是臣等的福气。”薛明远立马附和道。
闻言,薛明月只是微微颔首,萧煦脸色愈发黑了,面上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