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瑾主动领了命,独自来归元堂找三娘。
“母亲?”三娘怀中抱着逆霜,笑了笑,“母亲自然是最疼孩子的。公子,还记得这个孩子?”
“是那日……璃……予离起名字的那个孩子……她是叫……”
沈墨瑾并未想起。
“逆霜。她叫逆霜。”三娘轻轻哄着,“很乖,很可爱。”
沈墨瑾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
“好,我帮你去找宁寒。但是,这个东西,帮我送给予离母亲。”
郭三娘说罢,把一封信递给沈墨瑾。
“这是……”
信封上并无署名,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好香……”沈墨瑾闻了闻,却没闻出什么门道。
“这是用我秘制的香丸熏的,经久不散。公子喜欢,送你几颗?”
沈墨瑾本想拒绝,后又觉得或许公主会喜欢这东西,便还是开了口:“如此,多谢三娘了。只是……您与予离母亲素昧平生……这封信……”
“予离姑娘看着倒是气虚些,并无大碍,上次这方子未来得及给她,你捎去给她母亲,母亲最懂得哄孩子喝药了。”
“晚辈可能打开一观?”
“自然。”郭三娘眉眼俱笑,并无一丝慌乱。
果然,是方子。
信纸也透着那香丸的气味。
“好了,阿寒今日会来送药,算算时辰也该到了。拿好这一盒香丸,若用了好,下次想要,也可以再来寻我啊。”
“多谢三娘。既然如此……”沈墨瑾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三娘!今日的草药!”宁寒背着竹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额上还有汗。
三娘帮他拭去了额上的汗珠,接过竹筐,二人开始称量药草。
沈墨瑾也不急,细细打量着宁寒。
这男子他见过的,俨然一副乡野村夫的打扮,看上去倒是个习武之人。
眉眼中倒是有忧愁。
过了许久。
三娘把钱给了宁寒。
“宁公子,又见面了。”沈墨瑾率先出声,微微颔首。
“呃……这位……呃……沈……公子,是吧?你来此处是……找我……有事?”
不知怎的,他的心跳得有些快。
“予离姑娘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宁寒努力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的沈墨瑾。
“予离姑娘的母亲……说……您救了予离,于府中有大恩,说是要见见您。”
沈墨瑾似是下定了决心,顿了顿,“其实,您于沈某也是有大恩的……予离这女娘性子顽劣,定是给您和您师父添了不少麻烦……在此,予怀谢过宁公子。”
说罢,沈墨瑾又要跪下。
宁寒这次反应过来了,立马扶住他:“无事,若予离姑娘有什么事,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她也没什么大碍,若是她母亲欲见……去见见也无妨……”
郭三娘暗暗一笑,这孩子,还真是天真。
“沈公子,别忘了,还有我的信。”郭三娘笑容似是别有深意。
不过沈墨瑾没工夫细究,眼见宁寒答应了去见予离母亲,匆匆行了个礼就要拉着宁寒往马车走。
“等等……公子,予离家……在哪?离归元堂远吗?我还要回去伺候师父……”
宁寒稀里糊涂地上了马车,一时晕晕乎乎的。
“宁公子,接下来的路,不要说话,也不要问。”沈墨瑾声音冷淡下来,“我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宁寒讨了个没趣,只好闭嘴,打量着马车内的装饰,精致无比。
倒与他坐过的马车不同。
等等。
他猛然想起,予离,就是这大雍的长公主。
那么她的母亲……
就是太后。
大雍太后要见他……
宁寒猛地一颤。
所以……
这是要进宫。
他不要进宫。
可现在。
跳车好像也来不及了。
萧璃此刻正在未央宫内收拢自己的随身之物。
皇兄说了,未央宫会为她留着,这些东西她只需捡些喜爱的随身,公主府那里应有尽有。
那枚海棠佩此刻静静躺在她手心。
“也带上吧。”
母后的东西,总是不能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