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的皇宫,是依着昭朝旧宫改建的,如今这道门是叫……雍门。
宁寒看得分明,“雍”字下面,留下了“昭”字的浅浅印记。
沈墨瑾拿出令牌示意,便有人打开了宫门。宁寒顿了顿,平平稳稳地走上前去。
沈墨瑾紧随其后,倒是被宫门口的一块凸出来的砖绊了一下。
“这块砖……倒是该修缮一下了。先帝一切从简,陛下倒是疏忽了这些。”沈墨瑾站稳后若有所思。
“沈公子,还请带路。”宁寒看着眼前的宫殿楼宇,倒是感慨万千。
这地方,倒是日新月异。
“是我疏忽了。太后娘娘是要在永宁宫召见公子您,请随我来。”
“永宁宫?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此时此刻,永宁宫,华仪殿。
薛明月端坐在正殿,莲枝和素心在一旁服侍着。
“娘娘,沈公子今日已经带那人入宫了。”莲枝看薛明月脸色不佳,小心试探,“娘娘,可要饮些茶水?”
“不了。素心,去未央宫把公主叫过来,我有些话要问她。让她穿那件绛红色的衣裙。”
“这……公主怕是……”素心有些犹豫。
“去吧,别误了时辰。”
不一会儿,沈墨瑾带着宁寒到了永宁宫门口。
“这里就是永宁宫?”宁寒开口发问。
沈墨瑾却并未接他的话茬,径直跪下:“太后娘娘,臣沈墨瑾携宁寒,求见太后娘娘。”
须臾。
“沈公子来了?娘娘等候您多时呢,还有宁公子。”莲枝微微一笑,“二位请随我来华仪殿。”
宁寒有些发愣,微微颔首。
这姑姑倒是……慈眉善目的。
永宁宫,华仪殿。
“太后娘娘,您要找的人,予怀带来了。这位公子就是救了公主殿下的那位宁公子。”沈墨瑾声音淡淡的,“若太后无事,臣就先退下了。稍后会有人送宁公子出宫。”
“劳烦沈公子了。不过沈公子也别急着走,过会儿璃儿会过来,你留下来,这孩子也听话些。”薛明月笑意盈盈,“宁公子,沈公子,坐下说话吧。”
宁寒得体地坐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太后娘娘,小人宁寒,不知娘娘找我,有何贵干?”
“宁寒。倒是个好名字。听说,你还有个师父,他是叫……宁致?”薛明月饮了一口茶水,声音慵懒,“你们师徒二人救的,是当朝长公主,萧璃。”
“恕小人不知。不过公主既然已经回宫,想是……也没有什么大碍……”宁寒抬头,悄悄打量着薛明月的神色,“小人师父是叫宁致,通些医术。有时候会给医馆送些药材。”
“长公主到!”殿外忽有人通报。
宁寒下意识回头,眼前女子猝不及防撞入他眼中。
予离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衣裙,裙上似是有些……海棠花样?长发散在肩上……倒是……极美。
宁寒立马别开眼。
沈墨瑾的眼神始终盯着萧璃,没从萧璃身上收回来过:“臣沈墨瑾,拜见长公主。”
她还是那么美。
“母妃,璃儿来了。”萧璃看见沈墨瑾,神色不自然了一瞬,微微颔首:“师父。”
母妃怎么会让师父来啊……
萧璃上前,黏在薛明月身边:“母妃……叫璃儿干什么嘛。”
“救命恩人前也没个正形。璃儿,这位公子你可识得?”薛明月冲宁寒扬了扬下巴。
“宁公子……自然是认得的。只是不知,宁公子可否还记得我?”
萧璃看着眼前的男子微红的面容,倒有些想笑。
宁寒立马上前跪下:“拜见……长公主。”
沈墨瑾看见萧璃不错眼地盯着宁寒,心头翻涌,才想起还有事要禀告太后,立马起身跪在宁寒前面,不动声色地挡住宁寒,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些委屈:“太后娘娘,公主殿下,臣去找宁寒时,遇见了三娘。这是三娘托我交给予离小姐的调养方子,说是给小姐把过脉,开了方子,小姐走得急忘了拿,她要我交给予离小姐的母亲。”
薛明月轻咳一声,言语微颤:“三娘?”
“我倒是不认识什么三娘。既然是方子,就拿上来瞧瞧吧。”
沈墨瑾拿出那信封,呈给太后:“娘娘请看。”
薛明月看见那信封,心头一震,立马从莲枝手中拿过那信封。
“好香啊……”萧璃眉头微皱,“熏得人头疼。”
沈墨瑾伸出的手微顿。
又默默缩了回去。
手上拿着三娘给他的那一盒香药。
“沈公子,手里是什么?若是香药的话,不如给本宫。这味道,本宫闻着倒是舒心。”薛明月轻嗅着信封的香味,眉眼舒展,脸上也有了笑意。
“母妃,这香味……过于浓郁了……而且好久都散不掉……”萧璃微微蹙眉,“这三娘璃儿也见过,是个善良的女医者。”
“宁寒,你是住在竹山……下?”薛明月并未打开信封,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寒。
“是……我无父无母,自小就是孤儿,是师父救了我,和我共同居住在竹山……下……”宁寒小心地回答。
萧璃闻言眉头紧锁,他明明,是住在竹山上。
母妃素来最讨厌香药,怎么会主动向师父索要香药。
而且,三娘没有给她把过脉。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